第128章 黑沙城锤碎突厥盟（1/2）

漠北的黑沙风刮了三天三夜，把黑沙城的黑石城墙磨得泛着冷光。城头上，阿史那贺鲁的突厥弯刀斜指天际，刀身映着沙丘背后的暗影——那是沙陀部首领沙陀金山的两万“踏沙骑兵”，战马蹄子裹着驼毛，踩在流沙上连个脚印都留不下，正对着黑沙城东侧的“枯井坡”伏着，只等李元霸的大军一到，就从坡后冲出来断后路。

“可汗，探马来报，李元霸的玄甲军离黑沙城只剩五十里了！”突厥斥候跪在城头，声音发颤，“他的雪龙驹跑在最前，双锤上的鎏金在沙雾里都能看清，身后的玄甲军列着‘一字长蛇阵’，甲叶碰撞声比咱们的号角还响！”

阿史那贺鲁冷笑一声，把弯刀往城垛上一劈，火星溅在黑石上：“慌什么！枯井坡有沙陀的踏沙骑兵，城前的‘陷沙坑’里埋了尖桩和流沙袋，城头上的‘黑云弩’能射穿玄甲，他李元霸就算有万斤锤，也得陷在这黑沙里！”

沙陀金山骑着一匹黑驼，从沙丘后探出头，手里的狼牙棒上缠着沙陀人的图腾布条：“贺鲁可汗放心，俺的踏沙骑兵专克中原骑兵，等李元霸的人进了枯井坡，俺就放‘沙暴弹’——用硝石和黄沙混在一起，一炸就是漫天沙雾，让他们连马都看不清，再用马刀砍他们的马腿，保管一个跑不了！”

两人正说着，远处的沙雾里突然传来一声马嘶——雪龙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连沙陀骑兵的战马都跟着躁动起来，刨着蹄子想往后退。沙陀金山连忙让人按住马，又往马鼻子里塞了草药，才稳住阵脚。

五十里外，李元霸勒住雪龙驹，双锤在掌心转了个圈，锤风扫开身前的沙雾：“苗三娘，探得怎么样？”

苗三娘刚带着几个靖边营斥候回来，脸上蒙着防沙的麻布，手里攥着一把沾了流沙的尖桩——是从陷沙坑边拔的，尖桩上还缠着玄甲的碎片，显然是之前有唐军斥候误踩了陷阱。“城前有三道陷沙坑，坑宽三丈，深两丈，里面埋着尖桩和流沙袋，踩进去就会被流沙拖下去；城头上有三十架黑云弩，箭簇淬了漠北的‘毒沙蝎’毒液，中箭者半个时辰就会浑身溃烂；枯井坡后有沙陀的踏沙骑兵，马腿裹着驼毛，还备了沙暴弹，想炸咱们的阵形。”

赵虎听得火起，钩镰枪往流沙里一戳，枪尖扎进一块暗桩：“俺去枯井坡！带踏白军把沙暴弹先给他们炸了！沙陀骑兵的马怕火，俺们多带火箭，烧他们的马毛，让他们的马跑不动！”

陈武摇头：“不行，陷沙坑挡在城前，咱们过不去，就算到了枯井坡，也会被陷沙坑和城头的黑云弩夹击。得先破陷沙坑，才能攻进城。”

苏墨打开药箱，取出几包黄色的药粉和几个羊皮袋：“这是‘固沙粉’，撒在流沙上能让沙子暂时变硬，能过人过马；羊皮袋里装的是‘解蝎毒汤’，熬成药膏涂在甲胄上，毒箭射不透；另外，我还让医兵们做了‘防沙面罩’，能挡住沙暴弹的沙雾，不至于迷了眼睛。”

李元霸盯着黑沙城的方向，手指在马鞍上敲了敲，突然双锤一沉，砸在流沙上，把半尺深的流沙砸出个硬坑：“就这么办，分四路动手：

第一路，苗三娘带五千靖边营，伪装成沙陀的牧民，赶着几群骆驼，往陷沙坑那边去——就说沙陀金山让俺们送草药来，趁机把固沙粉撒在陷沙坑里，再摸清黑云弩的位置，夜里用火箭烧弩箭库；

第二路，赵虎带八千踏白军，绕到枯井坡南侧的‘沙棘丛’里，把火箭和沙暴弹（咱们仿制的，威力更大）备好，等沙陀骑兵冲出来，先放咱们的沙暴弹炸他们的马群，再用火箭射，别让他们靠近枯井坡；

第三路，陈武带一万步兵，背着固沙粉和木板，等苗三娘把陷沙坑的沙子固住，就铺木板搭临时通道，再用盾阵挡住城头的黑云弩，为玄甲军开路；

第四路，俺带一万五千玄甲军，骑着雪龙驹，等通道搭好，就直冲黑沙城城门，用双锤砸烂城门，再去会会阿史那贺鲁和沙陀金山；苏姑娘，你带着医兵和剩下的人，在后面搭医帐，备好解药和防沙面罩，随时接应，要是有沙暴弹炸开，就给弟兄们发面罩。”

众人领命，苗三娘当即让人换上沙陀人的衣服，赶着骆驼，慢悠悠地往陷沙坑去。沙陀的哨探见是牧民，又听说是送草药的，没多问就放行了。苗三娘趁机让斥候把固沙粉撒在陷沙坑里，沙子一碰到固沙粉，果然变得硬邦邦的，踩上去跟平地一样。她又悄悄摸进城下，数清了黑云弩的位置，记在麻布上，等着夜里动手。

天黑后，黑沙城的城头突然亮起火把，阿史那贺鲁让人在城头上巡逻，又往陷沙坑里扔了几个火把，想看看有没有动静。苗三娘带着斥候，趁着火把的光亮，摸到城西侧的弩箭库——库门用铁链锁着，两个突厥兵靠在门边打盹。苗三娘抽出苗刀，刀光一闪，两个兵就倒了下去，斥候们连忙把火箭射进弩箭库，“轰”的一声，火借风势，瞬间把弩箭库烧了个精光，城头上的黑云弩没了箭，成了摆设。

“不好！弩箭库着火了！”阿史那贺鲁大喊，连忙让人去救火，可沙风太大，火越烧越旺，根本扑不灭。就在这时，枯井坡那边传来一声巨响——赵虎的踏白军把仿制的沙暴弹炸了！漫天沙雾里，火箭如雨点般射向沙陀骑兵的马群，裹着驼毛的马腿被火箭射中，驼毛瞬间烧起来，战马受惊，纷纷人立而起，把沙陀骑兵甩在流沙里，踩的踩，压的压，乱作一团。

沙陀金山气得哇哇大叫，提着狼牙棒就想冲出去，却被阿史那贺鲁拦住：“别冲动！李元霸肯定要攻城门，咱们去守城门！”两人带着剩下的突厥兵和沙陀骑兵，往城门跑去，刚到城门，就见陈武的步兵已经铺好了木板通道，玄甲军的马蹄声正从通道那头传来。

“放箭！快放箭！”阿史那贺鲁大喊，可弩箭库被烧了，士兵们只能用普通弓箭射，箭碰到玄甲军的盾阵，根本穿不透。李元霸骑着雪龙驹，冲在最前，双锤一挥，砸向城门——黑沙城的城门是用黑石和铁条砌的，厚逾一尺，可被李元霸的双锤一砸，“轰隆”一声，城门就被砸出个大洞，铁条都弯成了麻花。

“阿史那贺鲁！沙陀金山！俺来了！”李元霸纵马冲进城门，左锤横扫，砸飞几个突厥兵，右锤直捣，朝着阿史那贺鲁的胸口砸去。阿史那贺鲁慌忙用弯刀格挡，“咔嚓”一声，弯刀被锤砸断，他被锤风扫中，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吐了一口鲜血。

沙陀金山提着狼牙棒，从侧面冲过来，朝着李元霸的马腿砸去。雪龙驹反应极快，前蹄扬起，躲开狼牙棒，又一脚踹在沙陀金山的驼上，黑驼受惊，把沙陀金山甩下来。李元霸趁机一锤砸下去，沙陀金山慌忙用狼牙棒挡，“铛”的一声，狼牙棒被砸成两段，锤柄接着砸在他的背上，沙陀金山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在地上，被玄甲军士兵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