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血影老怪的诡阵(1/2)
黑风山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次清晰,枯瘦的松柏如鬼爪般抓着灰蒙的天穹,枝桠上积着的残雪被山风卷落,簌簌地砸在冻土上,碎成一捧冰冷的雪沫。山脚下的积雪早已被大军的马蹄踩踏成黑褐色的泥泞,泥浆里混着枯草、碎石,还有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带着腐臭味的黑色絮状物——那是尸傀身上脱落的腐烂衣物纤维。大军行进的马蹄声沉闷地敲在冻得发硬的地面上,每一步都陷进半指深的泥里,再拔出来时带着“咕叽”的声响,惊飞了枝头栖息的寒鸦。寒鸦的啼叫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像是亡魂的哀嚎。
李元霸勒住“万里云”的缰绳,胯下的宝马似乎也察觉到了周遭的邪气,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两道白色的雾气。他玄色的披风被凛冽的山风掀起,猎猎作响,露出腰间悬着的两柄八棱紫金锤——锤身足有斗大,表面雕刻着狰狞的龙纹,此刻映着熹微的晨光,却泛着比山雾更冷的寒芒,锤柄上缠着的黑色防滑绳,早已被他掌心的汗水浸得有些发潮。
“殿下,前面就是黑风寨的外寨关卡了。”周武策马赶至身侧,他的盔甲上沾着不少泥点,左臂的旧伤因为昨夜连夜赶路还在隐隐作痛,说话时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映出前方山道的景象,朝着山道尽头指去:“您看那两侧的山壁,隐约有暗红色的符文刻痕,和罗姑娘之前说的‘锁魂阵’特征一模一样——这些符文是用朱砂混着尸血画的,所以在雾里才会泛着红光。”
李元霸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灰褐色的山壁上刻着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蜿蜒如蛇,粗细不一,有的地方因为常年风吹雨打已经模糊,却依旧能看出刻意刻画的痕迹,暗红色的印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极了张谦面具下露出的脖颈处的刺青——当时他还觉得那刺青怪异,如今看来,竟是幽冥教的阵符。他刚要开口询问罗倩儿,就见一道青色的身影提着剑赶了过来,正是罗倩儿。她手中攥着那枚蛇形黑木符,符上的蛇眼红宝石在雾中泛着微弱的光,眉头紧锁,连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都没察觉。
“这符文比我在太医院古籍里查到的更邪门。”罗倩儿凑近山壁,指尖刚要碰到那些纹路,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指尖泛着淡淡的红痕,“您看符尾这里,多了三道‘引尸纹’——正常的锁魂阵只能操控已有的尸傀,可加了引尸纹后,这阵法能主动吸引方圆十里内的尸骸,把它们炼成新的尸傀。血影老怪是想用这阵法,把山脚下那些饿死、冻死的百姓尸骸都引过来当挡箭牌!”
话音刚落,山道两侧突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朽木在寒风中摩擦的声音,又像是冻僵的关节被强行扭动时发出的脆响。紧接着,数十具身着破烂黑衣的尸傀从雾中蹒跚走出。它们的身形高矮不一,有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黑色的衣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有的则肿胀得像是泡发的面团,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冻疮和腐烂的伤口,黄色的脓水顺着伤口流下,在地上冻成细小的冰柱。最触目惊心的是它们的脸——有的尸傀半边脸颊已经腐烂脱落,露出冻得发黑的牙床,浑浊的眼球挂在眼眶外,随着蹒跚的步伐来回晃动;有的则被冻得面目全非,鼻子和耳朵都已经溃烂消失,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它们的手臂上的肌肉早已腐烂,露出森白的骨茬,指骨上还挂着碎肉和布条,手中却握着锈迹斑斑的长刀,刀身上的铁锈混合着黑色的血痂,朝着大军的方向缓缓逼近。
“列阵!”周武厉声喝道,声音在山谷里炸开,震得周围的积雪又落下来不少。五千禁军士兵立刻结成方阵,前排的盾手将长方形的铁盾重重砸在地上,盾牌与盾牌之间相互扣合,形成一道高三尺、宽数丈的钢铁屏障,盾面上雕刻的饕餮纹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威严。后排的长枪手则将长枪斜指向前,枪尖泛着寒光,枪杆紧紧抵在盾后的地面上,做好了随时刺击的准备。玄甲精骑则策马上前,停在方阵两侧,骑士们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马蹄踏得泥泞飞溅,只待李元霸下令,便要冲锋。
可李元霸却抬手阻住了他们,他的手掌宽大有力,在空中微微一压,原本蓄势待发的士兵们立刻停下了动作。“别急,这些尸傀不对劲。”他眯起眼,目光穿过晨雾,死死盯着最前面那具尸傀的脖颈——那里竟挂着半块眼熟的玉佩,玉佩是羊脂玉做的,上面刻着一个“李”字,边缘被磨得发亮,显然是主人常年佩戴的物件。这玉佩他见过,去年关中大旱时,李渊为了表彰赈灾有功的官员,特意命人打造了一批这样的玉佩,赏赐给那些深入灾区的官员和乡绅。“这些尸傀,怕是黑风寨附近县城的百姓……”
罗倩儿心中一沉,连忙翻身下马,提着剑小心翼翼地靠近几步(不敢靠太近,怕惊动尸傀),仔细打量着那些尸傀。果然,她看到几具尸傀的衣料上还残留着百姓常穿的粗布纹理,有的尸傀腰间系着农家常用的麻绳,麻绳上还挂着镰刀的残柄;还有一具尸傀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铜指环,指环上刻着简单的花纹,那是乡村铁匠常打的样式,专门卖给农家妇女。“血影老怪竟真的用百姓炼尸傀!”她攥紧青锋剑,剑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剑身在晨雾中映出她苍白的脸,“这锁魂阵能操控尸傀的行动,而且尸傀越多,阵法的威力越强。若我们硬冲,士兵们的兵器难免会伤到百姓的躯体——这些百姓本就死得冤枉,再遭兵刃切割,魂魄都不得安宁;可若是不冲,等阵法把周围的尸骸都引来,尸傀的数量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我们更难突破。”
周武也犯了难,他看着那些缓缓逼近的尸傀,又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大军——士兵们大多是长安附近的农户出身,看到尸傀是百姓的模样,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有的年轻士兵甚至别过了头,不忍再看。“殿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尸傀逼近吧?”周武压低声音,凑近李元霸道,“再等下去,后面的大军会被山道困住,进退两难。而且尸傀虽然动作慢,但刀砍在身上是真的疼,刚才已经有两个士兵被尸傀的刀划到了胳膊,伤口都发黑了,像是中了毒。”
李元霸没有说话,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边的亲兵,提着双锤缓步走向尸傀。山风卷着雪沫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山壁上的符文。当最前面那具尸傀挥着长刀砍来时,他突然侧身避开——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玄色的劲装在晨雾中划过一道残影。紧接着,他左手的紫金锤猛地砸向地面,“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道半尺深的缝隙,缝隙正好斩断了山壁延伸下来的一道符文刻痕。
那具挥刀的尸傀动作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球停止了晃动,双眼的绿光黯淡了几分,像是油灯快要熄灭似的。它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刀身砸在泥泞里,溅起一片黑褐色的泥点。随后,它像是失去了支撑似的,晃了晃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双眼的绿光彻底消失了。
“有用!”罗倩儿眼前一亮,立刻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朱砂盒和一叠黄符纸。她的手指冻得发红,好几次都没打开朱砂盒的盖子,最后还是用牙咬着盖子,才勉强打开。“殿下,这些符文是阵眼的延伸,山壁上肯定有一个主符文阵眼,只要毁掉主符文,整个锁魂阵就能破解!”她用指尖蘸了点朱砂,快速在黄符纸上画着符文,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我去寻主符文的位置,您和周将军先牵制住尸傀,注意别伤了百姓的躯体!”
“小心!”李元霸点头,他看着罗倩儿提着剑沿着山壁前行的背影,心中有些担心——山壁附近雾气更浓,谁也不知道藏着什么危险。他握紧手中的双锤,右手锤横扫而出,将两具逼近的尸傀逼退——他的力道控制得极准,锤身只砸在尸傀手中的长刀上,没有碰到尸傀的躯体。那两具尸傀被锤力震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长刀“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周武见状,也立刻调整战术,他抽出长刀,朝着方阵左侧一挥:“左翼士兵退后两步,盾手半蹲,把盾牌倾斜四十五度,让长枪手从盾缝中刺出!记住,只挑尸傀的兵器,不要斩击尸傀本身!”他左臂的旧伤因为用力而隐隐作痛,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滴在盔甲上,瞬间冻成了小冰粒。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目光死死盯着逼近的尸傀,时不时喊出指令:“第三排盾手注意,左边那具尸傀的刀要劈下来了,用盾顶回去!第七排的长枪手,把右边那具尸傀的刀挑飞,快!”
士兵们立刻按照周武的指令行动,盾手们咬着牙,用肩膀顶住盾牌,硬生生扛住尸傀的砍击;长枪手则屏住呼吸,从盾牌的缝隙中精准地刺出长枪,枪尖挑向尸傀手中的兵器。有一名年轻的长枪手,大概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手都在发抖,可还是咬着牙,按照周武的指令,将长枪刺向一具尸傀手中的镰刀——枪尖正好挑在镰刀的木柄上,“啪”的一声,木柄断成两截,镰刀掉在地上。那士兵松了口气,刚要咧嘴笑,就见另一具尸傀的刀朝着他的盾牌砍来,“当”的一声,盾牌被砍出一道缺口,士兵的胳膊被震得发麻,却依旧死死握着盾牌,没有后退一步。
罗倩儿提着青锋剑,沿着山壁快速前行。暗红色的符文在她眼中逐渐清晰,这些符文相互缠绕,像是一张巨大的网,从山壁底部一直延伸到山道上方的一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藤蔓的颜色是诡异的深黑色,叶子上泛着油光,上面竟也刻着细小的符文,泛着淡淡的红光。她刚要靠近山洞,就听到山洞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拖动重物。紧接着,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从山洞内飞出,速度快得像一支箭,手中的拂尘丝如毒针般射来,直取她的咽喉。
罗倩儿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避开,拂尘丝擦着她的脸颊飞过,打在身后的山壁上,“嗤”的一声,山壁上竟被划出几道细小的痕迹。她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只见那黑衣人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色道袍,脸上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正是被押在军中的张谦!
“小丫头,敢坏教主的大事,找死!”张谦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比之前在醉仙楼时还要难听,像是喉咙里卡了碎玻璃。他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多了几道血色符文,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双眼泛着和尸傀一样的绿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显然是被血影老怪下了“控心术”,成了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他的手腕上还留着绳索的勒痕,可绳索早已不知去向,想来是被他体内的邪气腐蚀断了。
罗倩儿握紧青锋剑,警惕地盯着张谦:“张谦,你醒醒!血影老怪只是把你当棋子,你就算杀了我,他也不会放过你!”她试图唤醒张谦的意识,可张谦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手中的拂尘再次挥出,拂尘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她的手腕缠来——这是幽冥教的“毒尘拂”招式,拂尘丝不仅淬了腐心毒,还能像绳索一样缠绕兵器,一旦被缠上,就很难挣脱。
罗倩儿连忙用剑格挡,青锋剑挽出三个剑花,分别挑向拂尘的三根主丝——这是她师门传下的“断丝诀”,专破软兵器。可张谦的拂尘丝却像活物般避开了剑花,反而顺着剑身缠了上来,黑色的雾气顺着拂尘丝蔓延,很快就爬到了剑刃上,剑身上顿时泛起一层黑锈。罗倩儿心中一惊,知道这雾气有毒,不敢再握剑,只能猛地松剑,用袖中的匕首格挡。匕首是用精钢打造的,上面刻着驱邪的符文,与拂尘丝碰撞时,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雾气遇符文泛出白色的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没用的!”张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黑的牙齿,他突然伸手,抓住了罗倩儿的手腕——他的手冰凉刺骨,像是握着一块寒冰,黑色的雾气顺着他的手指,快速蔓延到罗倩儿的手腕上。罗倩儿只觉得手腕处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下钻,疼得她指尖发麻,匕首“当”的一声掉在地上。她想要挣脱,可张谦的力气大得惊人,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他的手。
与此同时,山道下方的李元霸已察觉到上方的动静。他瞥见罗倩儿被张谦纠缠,手腕上泛着黑紫,心中一急,左手锤猛地砸向山壁——这一锤用了十足的力气,“轰隆”一声,山壁被砸出一个三尺宽的缺口,缺口处的符文刻痕瞬间断裂,几道暗红色的印记在缺口处消失不见。下方的几具尸傀应声倒地,双眼的绿光彻底熄灭,再也没有动弹。
“周武,这里交给你!”李元霸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他提着双锤,纵身跃起,踩着尸傀的肩膀朝着山洞方向疾驰而去——尸傀的躯体虽然腐烂,但支撑他的重量还是没问题。他的动作极快,几步就冲到了罗倩儿身边,正好看到张谦的拂尘丝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黑色雾气顺着丝绦蔓延,罗倩儿的手腕已经泛出大片黑紫,连手背都开始发黑。
“撒手!”李元霸怒喝,右手的紫金锤朝着张谦的手臂砸去。这一锤带着雷霆之势,若是砸中,张谦的手臂定然会被砸断。可张谦却突然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那是属于他自己的意识,虽然只有一瞬间。紧接着,他猛地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山洞的入口,“教主说了,你们……谁也别想进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或许是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是大唐的官员,如今却助纣为虐。
话音刚落,张谦胸口的黑色雾气突然暴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青筋暴起,泛出黑色的光芒。罗倩儿见状,脸色骤变:“他要自爆!殿下,快退!”
李元霸一把拉过罗倩儿,纵身跃到山壁的缺口处。两人刚站稳,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张谦的身体炸开了,黑色的雾气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道上方。雾气带着刺鼻的腐臭味,呛得人无法呼吸,山壁上的符文刻痕在雾气中变得更加鲜艳,像是活过来的蛇,暗红色的纹路在雾中扭动着,朝着大军的方向蠕动而去。
罗倩儿捂着发黑的手腕,脸色苍白得像纸,她靠在山壁上,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符文……在吸收雾气变强,尸傀的数量要增加了!”她指了指山道下方,只见原本倒地的几具尸傀竟又缓缓站了起来,双眼的绿光比之前更亮,动作也快了几分,“而且山洞里……我感应到了很强的邪气,比之前在枯骨寺遇到的还要强——血影老怪恐怕已经开始炼制尸傀大军了,那些马车里装的,说不定就是炼制尸傀的材料!”
李元霸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道下方的晨雾中,又出现了数十具尸傀的身影,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而山洞被黑雾笼罩,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沸腾。他眉头紧锁,心中盘算着——现在破不了锁魂阵,尸傀会越来越多;罗倩儿中了毒,伤势在不断恶化;山洞里的血影老怪在炼制尸傀大军,拖延下去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就在这时,山道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道的寂静。一名玄甲精骑的斥候疾驰而来,他的盔甲上沾着不少血污和雪沫,左臂上还插着一支羽箭,显然是经过了一场厮杀。他在方阵外翻身下马,因为惯性差点摔倒,幸好被身边的士兵扶住。他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声音急促而沙哑:“元……元帅!后方十里处发现一支幽冥教的队伍,正朝着黑风山赶来!”
李元霸心中一沉:“队伍有多少人?是什么来头?”
“大约有三千人,都穿着黑色的皮甲,手里拿着连弩和长刀,还有十几辆马车,上面盖着黑布,不知道装的什么。”斥候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为首的是个戴青铜面具的人,骑着一匹黑马,走在最前面,速度很快,估计一个时辰后就会赶到这里!小的们在侦查时被他们发现,弟兄们拼死掩护,小的才得以突围回来报信……”
周武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三千人,还有连弩和马车——这显然是血影老怪的援军,而且那些马车里,说不定装的是新炼制的尸傀,或者是用来增强锁魂阵的法器。我们现在腹背受敌,处境太危险了!”
罗倩儿靠在山壁上,轻轻咳嗽了几声,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显然毒性在进一步扩散。她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丹药,碾碎后敷在手腕的黑紫处,丹药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白色的雾气。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强忍着说道:“这是师父给的驱邪丹,能暂时压制腐心毒的扩散,但最多只能撑两个时辰。殿下,不能再拖延了,必须尽快找到阵眼……我刚才观察过,山壁上的符文都朝着山洞汇聚,主符文肯定在山洞里,血影老怪应该就在主符文旁边,守护着阵眼。”
李元霸看着罗倩儿苍白的脸,又望了望下方越来越多的尸傀,还有即将到来的援军,心中做出了决定。他转身对周武说道:“周武,你带着禁军士兵和玄甲精骑往后退三里,守住山道的狭窄处——那里易守难攻,就算尸傀和援军来了,也很难突破。你要记住,尽量不要和尸傀硬拼,用盾牌和长枪牵制住它们,等我和罗姑娘破了阵,再回来支援你。”
周武刚要反对,就被李元霸打断了:“这是命令!后方的援军快来了,你必须守住后路,不能让他们和山洞里的血影老怪汇合。若是后路被断,我们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了。”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虎符,塞进周武手中,“这是兵马大元帅的虎符,你拿着它,若是有士兵不听指挥,可以先斩后奏。”
周武看着手中的虎符,又看了看李元霸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只能点头:“末将领命!殿下,您和罗姑娘一定要小心,末将在后方等你们回来!”他转身朝着方阵跑去,大声喊道:“全体士兵听令,立刻往后退三里,守住山道狭窄处!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玄甲精骑分列两侧,准备迎敌!”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往后撤退。虽然尸傀在不断逼近,但在周武的指挥下,士兵们用盾牌和长枪组成了一道移动的屏障,慢慢向后退去,没有出现混乱。
李元霸看着大军撤退的背影,松了口气,转身对罗倩儿说道:“我们进去。”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递给罗倩儿,“把口鼻捂住,这黑雾有毒。”
罗倩儿接过布条,简单地捂住口鼻,又从怀中掏出几张画好的破邪符,递给李元霸:“这是破邪符,你贴在锤上,能驱散周围的邪气,也能抵挡一部分毒雾。山洞里的邪气很重,我们进去后要格外小心。”
李元霸接过符,将它们分别贴在两柄紫金锤上。符纸刚贴上锤身,就泛出淡淡的金光,金光驱散了周围的黑雾,在两人身边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屏障。他提着双锤,率先走进黑雾中,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罗倩儿跟在他身后,右手握着匕首,左手扶着山壁,慢慢前行——她的手腕很疼,每走一步都要忍受着剧痛,但她知道,现在不能退缩。
黑雾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浓,走在里面,能见度不足三尺,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空气中的腐臭味也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山洞门口。洞口的藤蔓已经被张谦自爆的气浪炸断,露出了黑漆漆的山洞入口,像是一张巨大的嘴,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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