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紫金锤震疏勒城(1/2)

晨光刺破戈壁的薄雾时,三千玄甲精骑的马蹄声已经在通往疏勒的古道上滚了三日。李元霸勒住胯下乌骓马,亮银甲上还沾着昨夜霜露,他抬手抹去眉间寒气,目光越过前方起伏的沙丘——远处天际线下,一道灰黑色的轮廓正渐渐清晰,那是疏勒城的城墙,也是裴罗达延和西突厥残部盘踞的巢穴。

“殿下,前面就是疏勒外围的黑风口了。”赵校尉催马赶上来,马刀在朝阳下泛着冷光,“探马回报,裴罗达延在这里设了卡子,有两百西突厥骑兵守着,还抓了十几个过往商队的人当人质。”

李元霸低头看了眼腰间悬挂的护身符,那是龟兹大昭寺住持亲手所刻,此刻正贴着甲胄微微发烫。他抬手握住马鞍上的紫金锤,锤身裹着的黑布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人质不能伤,西突厥的骑兵……一个也别放跑。”

话音刚落,乌骓马突然扬起前蹄嘶鸣,远处黑风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商队伙计的哭喊。李元霸眼神一凛,双腿夹紧马腹:“玄甲骑,随我冲!”

乌骓马如一道黑色闪电窜了出去,三千精骑紧随其后,玄甲在晨光中连成一片流动的银海,马蹄踏得沙丘震颤,黄沙被卷成两道黄龙,朝着黑风口扑去。守卡的西突厥骑兵刚看到远处的银甲,还没来得及拉弓,就见一道黑影带着破风的锐响冲了过来——李元霸已经甩脱黑布,紫金锤在空中划出两道金色弧线,第一锤砸在卡子的木栅栏上,碗口粗的木头瞬间断裂,木屑混着黄沙漫天飞溅。

“敌袭!放箭!”西突厥小头领嘶吼着举起弯刀,可箭刚搭在弓上,李元霸的第二锤已经到了。锤风扫过,三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掀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昏死过去。剩下的突厥兵见来人身形魁梧,锤法霸道,顿时慌了神,有人转身想跑,却被身后赶来的玄甲骑截住,马刀劈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别杀我!我是中原商队的!”一个穿着锦缎的中年汉子从被打翻的马车后钻出来,脸上满是血污,指着不远处的土坡哭喊,“殿下,人质都被他们绑在坡上,有个突厥兵说要放火烧了……”

李元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土坡上果然绑着十几个男女老少,两个突厥兵正举着火把走向堆在旁边的干草。他二话不说,抓起地上一根断木,运力甩了出去——断木如长矛般刺穿空气,精准地砸在两个突厥兵的膝盖上,两人惨叫着跪倒在地,火把滚落在沙地里熄灭了。

“赵校尉,收拾残敌,看好人质!”李元霸喊了一声,单手提锤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土坡。绑着人质的绳索是粗麻绳,他伸手抓住绳头,手臂肌肉绷紧,一声低喝,麻绳竟被生生扯断。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吓得直哭,李元霸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别怕,我们是大唐的兵,来救你们了。”

小姑娘怯生生地抬头,看到他甲胄上的唐字徽记,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大锤,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口:“将军,我爹爹被他们抓走了,说要带去疏勒城……”

李元霸摸了摸她的头,起身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此时罗倩儿带着道童们也赶了过来,她蹲下身给受伤的人质包扎伤口,对李元霸道:“殿下,这些突厥兵的刀上涂了西突厥的毒,刚才玄甲骑有三个兄弟被划伤,已经昏过去了。”

“毒?”李元霸走到一个被俘的突厥兵面前,一脚将他踩在地上,“裴罗达延从哪里弄来的毒?老实说!”

那突厥兵被踩得喘不过气,脸涨得发紫:“是……是西突厥叶护给的‘黑风毒’,只要见血,半个时辰就会气绝……裴罗达延说,要用这毒对付唐军……”

罗倩儿脸色一变,立刻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身边的道童:“快,把‘清毒散’给受伤的兄弟服下,再用符水擦拭伤口。”她转头对李元霸道,“这黑风毒霸道得很,清毒散只能暂时压制,要彻底解,得找到毒源。看来裴罗达延为了守住疏勒,真是下了血本。”

李元霸松开脚,看着那突厥兵被士兵押走,目光重新投向疏勒城的方向:“不管他下什么血本,今日这疏勒城,我必须踏进去。”

整顿好人质,唐军继续前行。午时过后,疏勒城终于完整地出现在眼前——这是一座靠着雪山的城池,城墙是用当地的黑岩石砌成,高达三丈,城头上插着西突厥的狼头旗,旗旗下站着密密麻麻的守军,弓箭都拉得满弦,城门口还摆着十几架投石机,显然是早有准备。

“唐军止步!”城头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一个穿着褐色皮甲的将领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支号角,“裴罗达延叶护有令,尔等若敢再前一步,休怪投石机无眼!”

李元霸勒住马,抬头看向城头上的将领,声音洪亮如钟:“我乃大唐赵王李元霸!裴罗达延勾结西突厥残部,劫掠商队,欺压百姓,今日特来平叛!尔等若识相,速速打开城门,交出裴罗达延,我可饶尔等不死!”

城头上的将领冷笑一声:“李元霸?不过是个靠着蛮力的匹夫!裴罗达延叶护说了,唐军远道而来,粮草不足,撑不了三日!你们还是趁早滚回龟兹,免得死无全尸!”

话音刚落,城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几个突厥兵还把抓来的中原商队伙计推到城头边,用刀架着他们的脖子。一个老伙计挣扎着喊道:“将军!别管我们!杀了这些反贼!”

“找死!”城头上的将领一刀劈在老伙计的肩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李元霸眼神骤变,握紧了紫金锤,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裴罗达延!你敢伤我大唐百姓,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正要催马向前,罗倩儿突然拉住他的马缰绳:“殿下,不可冲动!城头上有投石机,还有人质,硬冲会伤了百姓。”她从袖中掏出一张舆图,展开递给李元霸,“探马说,疏勒城的西城门靠着雪山,那里守军最少,而且城墙因为常年受雪水浸泡,比其他地方薄。我们可以派一支奇兵从西城门突袭,主力在这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李元霸看着舆图,又看了眼城头上的人质,点了点头:“好!赵校尉,你带一千玄甲骑,从西侧山道绕到西城门,记住,尽量不要惊动守军,等我这边举锤为号,再动手。”

“末将领命!”赵校尉抱拳,立刻带领一千精骑,朝着西侧山道疾驰而去。

李元霸又看向罗倩儿:“罗姑娘,你带着道童们在后面接应,若是西城门得手,就用符纸发出信号,我好带主力进城。”

“放心吧殿下。”罗倩儿从袖中掏出几张符纸,递给身边的道童,“都准备好了,只要赵校尉那边得手,我们立刻发信号。”

安排妥当后,李元霸催马向前几步,再次看向城头:“裴罗达延!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要么打开城门,要么我就毁了你的城头!你自己选!”

城头上的将领还想回话,突然从城内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穿着金色皮甲的汉子骑着一匹白马,来到城头边。他约莫四十岁,脸上留着络腮胡,眼神阴鸷,正是裴罗达延。他低头看向城下的李元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元霸,别白费力气了。疏勒城固若金汤,你的玄甲骑再能打,也攻不进来。再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派了人去西城门?我早就在那里埋了伏兵,就等你的人自投罗网!”

李元霸心中一沉——看来裴罗达延早就料到他们会从西城门突袭。他强压下心中的急躁,冷声道:“裴罗达延,你勾结西突厥,背叛大唐,就不怕陛下派大军来剿杀你吗?”

“大唐?”裴罗达延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不屑,“李世民远在长安,他管得了西域吗?现在西突厥的叶护已经答应我,只要我守住疏勒,就封我为疏勒可汗!到时候,整个西域都是我们的,你们这些唐军,不过是送死的蝼蚁!”

他说着,突然从身后士兵手里拿过一把弓箭,搭箭拉弦,对准了城下的李元霸:“李元霸,听说你力大无穷,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的紫金锤能不能挡得住我的箭!”

箭如流星般射了过来,李元霸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抬手用紫金锤一档——“当”的一声脆响,箭杆被锤身震断,碎片飞溅开来。他看着城头上的裴罗达延,冷笑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献丑?”

裴罗达延见一箭未中,脸色变得难看:“来人!放投石机!给我砸!”

城头上的士兵立刻转动投石机,十几个巨石朝着唐军的方向飞来。李元霸大喊一声:“玄甲骑,列阵!”

三千精骑迅速排成密集的方阵,盾牌手举起玄铁盾,形成一道坚固的盾墙。巨石砸在盾墙上,发出“轰隆”的巨响,盾牌手被震得连连后退,但盾阵却丝毫未散。

“裴罗达延,你就这点能耐吗?”李元霸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响,“有本事就下来和我一战!躲在城头上,算什么英雄!”

裴罗达延被激怒了,他拔出腰间的弯刀,指着李元霸:“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开门,我要亲自会会这个李元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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