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金锤镇陲破连营(2/2)

可就在这时,一支毒箭突然从暗处射来,擦过李元霸的胳膊,箭镞没入肉里。他低头瞥了眼泛黑的伤口,反手拔下箭,金锤一挥便砸向暗处的弓箭手——那弓箭手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成了肉泥。

“撤!”李元霸攥着流血的胳膊,带着装满水囊的骑兵往回赶。天刚蒙蒙亮时,他们冲进了白水镇,士兵们捧着水囊大口灌着,苏禄却突然指着镇外嘶吼:“联军又来了!”

阿史那贺鲁显然算准了他们会劫水,带着残部堵在了镇门口。李元霸的胳膊已经开始发麻,毒箭的药性渐渐发作,他咬着牙将金锤扛在肩上,刚要往前冲,苏禄突然带着突骑施的部众挡在了他身前:“将军,你歇着,我们来!”

突骑施的骑兵挥舞着弯刀,像一群复仇的狼,冲进了联军阵中。苏禄的弯刀砍在阿史那贺鲁的肩甲上,却被他反手一刀划伤了腰腹。就在贺鲁的刀要劈向苏禄天灵盖时,李元霸突然冲了过来,金锤砸在贺鲁的刀上,将他震得后退数步。

“你的对手是我。”李元霸的声音发颤,毒已经窜到了胸口,可他的眼神依旧狠厉,金锤带着风声砸向贺鲁的面门。贺鲁慌忙格挡,却被锤力震得虎口开裂,他看着李元霸渗血的胳膊,突然狞笑道:“你中了我的毒箭,撑不了多久了!”

李元霸没说话,只是猛地将金锤掷了出去——那锤带着千钧之力砸向贺鲁的坐骑,马腿被砸断的瞬间,贺鲁摔落在地。李元霸扑上去,掐着他的脖颈将他按在沙地上,金锤抵在他的咽喉:“说,解药在哪?”

贺鲁的脸涨得发紫,却咬着牙不肯开口。就在这时,镇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秦山带着人押着几个突厥兵过来,其中一个正是给阿史那骨咄送饭的牢卒——阿史那骨咄让他带了话,说贺鲁的解药藏在他的帅帐里,而他的粮草,则埋在三十里外的黑风谷。

“烧了他的粮草。”李元霸松开贺鲁,指节在锤柄上擦了擦血,“断了他的后路。”

秦山带着骑兵去烧粮草时,李元霸的毒已经发作,意识开始模糊。苏禄用小刀划开他胳膊的伤口,挤出黑血,又敷上突骑施的草药:“将军,撑住,我们能赢。”

黑风谷的火光腾起时,阿史那贺鲁的脸彻底白了——粮草没了,联军的士气瞬间崩了。唐军和突骑施的部众从镇里冲出来,联军士兵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贺鲁想要骑马逃走,却被苏禄一箭射穿了腿弯,摔在沙地上被生擒。

碎叶城的庆功宴摆了三天,苏禄的突骑施部众留在了白水镇,替大唐守着水源门户。李元霸的毒伤刚好些,便去牢里见了阿史那骨咄——那突厥猛将靠在牢墙前,看着他的眼神里少了戾气。

“你为什么帮我?”李元霸将一碗酒推到他面前。

阿史那骨咄仰头灌下酒,喉结动了动:“贺鲁杀了我阿娘,我早想他死了。”他顿了顿,又道,“你们唐人,不是都像隋炀帝那样。”

李元霸没说话,只是将酒坛推到他手边。几日后,朝廷的使者到了碎叶城,要将阿史那贺鲁和阿史那骨咄押回长安问罪,李元霸却在使者的文书上添了一笔:“阿史那骨咄有功,求陛下免他死罪。”

使者走后,李元霸又立在了碎叶城的城墙上,鎏金锤在晨光里泛着光。秦山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封家书:“你娘让你回长安。”

李元霸将家书揣进怀里,视线依旧落在戈壁尽头:“西陲的狼还没散尽,我走了,苏禄他们扛不住。”

风沙又起,裹着胡杨林的叶声卷过城头。李元霸按着锤柄的手紧了紧,指尖触到锤身的纹路——他知道,这西陲的风沙,他得再守些日子;这柄金锤,得再镇住些狼嚎,才能让这戈壁的晨光,真的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