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西陲烽烟金锤横(2/2)
李元霸没说话,突然挥起鎏金锤,砸向谷口的一块巨石——“轰隆”一声,巨石崩裂,碎石砸向吐蕃前阵,几名重骑兵被砸得落马,甲胄崩开,血溅在沙地上,瞬间被风沙裹成暗褐色的印。
“进攻!”禄东赞的怒喝裹着铜铃声,吐蕃重骑兵举着长矛,朝着谷口冲来,马踏沙尘,卷出黄雾。
苏禄的哨声突然响了,像鹰啼穿风。陡崖上的箭雨倾泻而下,毒箭扎进马腿,马匹痛得狂嘶,前蹄扬起,将重骑兵甩在沙地上。李元霸趁机率唐军冲出去,鎏金锤扫过之处,长矛断成两截,甲胄裂成碎片,血溅在锤身上,顺着纹路往下淌,裹着沙,凝成暗褐色的痂。
“杀!”唐军的吼声裹着风沙,撞在陡崖上,弹回来,裹着更多的杀声。
阿史那阙啜的西突厥骑却没动。他看着阵前李元霸的金锤,看着那锤扫过吐蕃重骑兵的甲胄,又想起昨夜阿史那骨咄的话——“堂兄,禄东赞要的是西陲的地盘,不是你的部族。等碎叶城破了,他会把你的老弱都卖去吐蕃,你女人的彩绳,会缠在吐蕃人的刀上”——他突然挥刀,砍向身边的吐蕃监军,刀光裹着风沙,劈碎了监军的喉骨。
“西突厥的儿郎!跟我反了!”阿史那阙啜的吼声震得阵脚晃了晃,三千西突厥骑突然调转马头,冲向吐蕃的左翼,刀光裹着风沙,砍向吐蕃兵的后颈。
禄东赞的脸色瞬间煞白,金伞盖的铜铃晃得更急:“叛徒!象兵!冲锋!”
白象踩着碎石冲来,象鼻卷向李元霸的金锤,象蹄踏得沙地震颤。李元霸侧身避过,金锤砸在象腿上——“咔嚓”一声,象腿骨碎了,白象痛得仰天狂吼,发疯似的撞向吐蕃方阵,象蹄踏过之处,满是肉泥与断肢,惨叫声裹着焦糊的气息,漫过黑风谷。
禄东赞从象背上摔下来,被亲卫拽着往后退。就在这时,陡崖后的唐军突然推出几十架投石机,火油弹裹着烈焰砸向吐蕃军阵,风沙里瞬间腾起火海,吐蕃兵的惨叫声裹着焦糊味,飘得很远。
“撤!”禄东赞的嗓子喊哑了,带着残部往谷外逃。李元霸率唐军追出去,鎏金锤砸向禄东赞的后心——却被一名吐蕃大将挡住,那大将的刀被砸得粉碎,人也被震得吐血,倒飞出去,砸在沙地上,没了声息。
禄东赞趁机钻进胡杨林,消失在风沙里,只留下一串慌乱的马蹄印。
黑风谷的沙地上,躺满了吐蕃军的尸体,火油的烈焰渐渐熄灭,只留下焦黑的痕迹。阿史那阙啜带着西突厥骑跪在李元霸面前,部众的刀插在沙地上,额角撞在砖上,溅起细沙:“末将愿率部族归降大唐,永守西陲!”
李元霸扶起他,指尖在他的肩甲上拍了拍,沙粒簌簌落下:“以后,碎叶城就是你的家。”
碎叶城的庆功宴摆了五天。回纥的葡萄、突骑施的马奶酒、唐人的胡饼,堆在都护府的案几上,百姓们举着酒盏,围在城门口唱歌,歌声裹着风沙,飘得很远——那是突骑施的歌,唱的是“孔雀河的水,暖过阿妈的手;唐人的锤,镇过狼的吼”。
阿史那骨咄端着酒盏,敬向李元霸,酒盏里的马奶酒晃着光:“将军,我以前恨唐人,觉得你们抢了西突厥的牧场——现在才知道,你们抢的是狼的窝,给的是人的家。”
李元霸仰头灌下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他用袖擦了擦,锤柄在地上敲了敲,震得案几上的葡萄跳起来:“以后,咱们都是守家的人。”
几日后,长安的封赏文书裹着长安的桂花香到了:李元霸被封为“安西道行军大总管”,统辖西陲六城,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苏禄被封为“突骑施都督”,赐铁券丹书,可免部族三次死罪;阿史那阙啜、阿史那骨咄皆封中郎将,赐唐军甲胄百副。文书里还夹着一封家书,是母亲写的,字迹有些抖:“你爹的旧伤犯了,夜里总咳,想你回来看看。”
李元霸捏着家书,站在碎叶城的城墙上,望着孔雀河沿岸的牛羊,望着市集里追着皮球的孩童,望着苏禄和阿史那骨咄一起巡查牧场的身影——苏禄的腰腹还缠着绷带,阿史那骨咄的领口露着半片狼纹刺绣,两人的笑裹着风沙,软得像葡萄的汁。
“将军,暗探来报,禄东赞带着残部躲在于阗,还在联络吐蕃的边防军。”秦山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份消息,指尖有些抖,“朝廷让你回长安述职,说陛下想见你。”
李元霸捏着家书的手紧了紧,指腹磨着母亲的字迹,突然将家书揣进怀里,按着鎏金锤的手抵在垛口上,锤身映着西陲的晨光,暖亮得像长安的桂花香。
“回文书给朝廷。”他的声音裹着风沙,沉得像锤,“西陲的狼还没散尽,我得再守些日子。等禄东赞的头挂在碎叶城的城头,等孔雀河的水暖透每片绿洲,我再回长安。”
秦山望着他的背影,望着那柄立在垛口前的金锤,突然行了个礼,转身去写文书。
风沙又起,裹着胡杨林的叶声卷过城头。李元霸的金锤立在垛口前,像一尊镇住烽烟的碑——这西陲的晨光,他得再守些日子;这百姓的笑,他得让它留在市集里,留在风沙里,留在每一个暖亮的清晨里。而那柄鎏金锤的沉响,会像孔雀河的水,裹着西陲的暖,镇住所有的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