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金锤震漠南烽燧 铁骑踏北庭狼血(2/2)
李元霸摸了摸城垛上的箭痕:正好一锅端了。他突然往城下喊,尉迟恭!带三百玄甲军,跟俺去野狼谷!
野狼谷的入口堆着不少白骨。李元霸带着人往里走时,谷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石缝的声,像鬼哭。罗焕突然拽住李元霸的衣袖:将军,不对劲!这里的石缝里有箭!
话音刚落,谷两侧的石缝里突然射出毒箭!玄甲军举着盾挡,盾牌上立刻冒起白烟。奚人首领血狼在谷顶哈哈笑:李元霸!你敢闯我的陷阱!这谷里埋了毒砂,只要我放烟,你们全得死!
李元霸没说话,突然把金锤往地上一砸。谷顶的石头被震得滚下来,砸在奚人堆里。血狼想吹毒砂哨,却见罗焕的亮银枪已经到了——枪尖挑着个毒砂囊,往他脸上扔。血狼被毒砂迷了眼,刚要揉,就见金锤已经压在了他头顶。
说!契丹叛部的粮草在哪?李元霸的锤往下压了压,血狼的头骨响。这厮疼得直喊:在...在谷后的山洞里!俺带你们去!
山洞里果然堆着粮草。玄甲军正往外搬时,罗焕突然喊:将军!粮草里有炸药!李元霸一看,粮袋下果然藏着导火索,正往炸药堆里钻!
快撤!李元霸拽着血狼往洞外跑。刚跑出洞口,就听一声巨响——山洞塌了,粮草和炸药全被埋在石下。血狼吓得瘫在地上,抖着嗓子喊:是...是泥孰的人让俺埋的!他说要是俺败了,就用炸药炸了你!
李元霸突然往谷外望,那里的雪地上有串新马蹄印——是西突厥的踏雪驹!泥孰竟从断云谷逃了出来,还在野狼谷设了后手!
李元霸翻身上马,双锤在鞍侧晃了晃。玄甲军跟着追出谷时,正撞见泥孰的狼骑在谷口放哨。罗焕的亮银枪一挑,哨骑惨叫着摔下马。泥孰在远处喊:李元霸!你敢追来!我就让你尝尝狼火阵的厉害!
狼火阵是西突厥的毒计——在雪地里埋上火油桶,点燃后能形成片火墙。李元霸刚追进谷外的平滩,就见泥孰举着火折子往雪地里扔。火油遇火立刻燃起来,火墙地往玄甲军扑,烤得人脸生疼。
往左边的石坡跑!罗焕指着坡上的积雪,火油烧不透厚雪!李元霸带着人往石坡冲,马蹄踏在雪上,溅起片雪浪。泥孰的狼骑想追,却被火墙拦住,只能在对岸骂。
石坡上突然滚下巨石——是西突厥的伏兵!李元霸举锤就砸,巨石被砸得粉碎。伏兵举着弯刀冲过来,刀上沾着猛火油,往玄甲军身上划。有个玄甲军被刀划中胳膊,棉甲立刻燃起来,疼得他在雪地里打滚。
用雪埋!李元霸喊着往那弟兄身上盖雪。火灭了,可那弟兄的胳膊已经烧得发黑。泥孰在对岸笑:李元霸!你的人没我的狼骑多,火阵也破不了,还是投降吧!
李元霸突然往石坡下望,那里的雪地里有片黑土——是被火烤化的冻土!他突然对罗焕道:你带五十人往坡东走,把火油桶往冻土上引!罗焕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冻土下面是流沙!
等罗焕带着人在坡东放了火,泥孰果然带着狼骑往那边追。火油顺着雪流往冻土上淌,狼骑的马蹄刚踏上冻土,就听一声——冻土塌了,狼骑掉进了流沙坑,越挣扎陷得越深!
该算账了。李元霸拎着双锤冲下石坡。泥孰想从流沙坑爬出来,却被金锤压住了后颈。李元霸的锤往下压时,这厮突然喊:我降!我愿意带西突厥归顺大唐!
晚了。金锤落下时,雪地溅起片血花。李元霸望着陷在流沙里的狼骑,突然对玄甲军道:把活着的都拉上来——让他们回西突厥报信,就说谁要是再敢来漠南闹事,泥孰就是例子。
回营州的路上,罗焕忍不住问:将军,为啥不杀了那些狼骑?
李元霸勒住马往漠南望,烽燧上的唐旗在雪地里猎猎响:杀了他们,西突厥还会派人来。留着他们,是让他们看看,大唐的兵不是好惹的——守边疆,不光要靠锤,还得让他们怕。
营州城的百姓在城门口等。见李元霸回来了,都往地上跪——手里捧着热奶茶,碗上还冒着白气。罗艺站在城头,把漠北大总管的印信往城下扔:李将军,这印该给你了!
李元霸接住印信,突然往漠北望。那里的雪雾里,有牧民在放羊,羊啃着新冒芽的草,咩咩地叫。他突然笑了:印我先替你拿着。等漠北的狼不敢再南下了,再还给朝廷。
玄甲军的弟兄们在城门口扎营时,李元霸正用麂皮擦金锤。锤身的血污被擦得发亮,映着营州城的灯火,像两颗温暖的星。罗焕往他手里递了碗奶茶:将军,您说泥孰死了,西突厥还会来吗?
李元霸喝了口奶茶,暖得从喉咙一直热到心里:会。但只要这锤还在,这旗还在,他们就不敢乱来。他突然往烽燧的方向望,那里的守兵正在添柴,火光在雪地里亮得很,像个永远不会灭的灯塔。
漠南的雪还在下,可落在李元霸的金锤上,很快就化了——锤身被他的手焐得暖烘烘的。他知道,只要这锤还在他手里,只要他还站在这里,漠南的风就不会再寒,营州的灯就不会再灭。而这,就够了。
远处的黑油碛上,骨利干的降兵正在修烽燧,夯土声响,像在应和着他的金锤。有个降兵突然往营州城的方向望了望,看见李元霸的身影,赶紧低下头继续夯土——他知道,这个拎着金锤的将军,既是他们的敌人,也是他们的护佑。
李元霸站在城头上,望着漠北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很蓝,像块干净的布。他想起二哥在长安说的话:天下不是靠刀枪守的。可他知道,有时候刀枪也是必要的——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那些想杀人的人不敢动手,是为了让这蓝天下的太平,能长久些,再长久些。
夕阳落在烽燧上,把李元霸的影子拉得很长。金锤在夕阳下泛着光,像块温暖的铁。他知道,只要这锤还在他手里,只要他还站在这里,漠南的尘就不会再乱,漠北的风就不会再寒。而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