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金锤镇漠破葛逻(2/2)
西侧的厮杀很快结束,阿史那骨咄带着唐军,朝着莫贺咄的主营赶来支援。莫贺咄见李元霸的唐军越来越多,又得知粮草被烧、屈利啜被伏击,彻底慌了神,想骑着马逃跑,却被李元霸拦住。“莫贺咄,劫掠商旅、杀害牧民、勾结叛贼,你犯下的罪,今日该清算了!”李元霸挥起鎏金锤,朝着莫贺咄砸去。莫贺咄急忙挥起狼牙棒抵挡,“当”的一声巨响,狼牙棒被金锤砸得粉碎,铁刺飞溅,莫贺咄的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却被李元霸一脚踹在后背,摔落马下。李元霸上前,金锤抵在他的脖颈上,冷声道:“降不降?”莫贺咄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却还嘴硬:“我乃葛逻禄首领,你敢杀我?我的部众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部众,早已归顺大唐。”李元霸说着,指了指远处,莫贺咄抬头望去,只见他的葛逻禄部众纷纷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苏禄和阿史那阙啜正在安抚百姓,脸上满是安稳。莫贺咄见状,彻底绝望,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李元霸让人将莫贺咄捆起来,带着大军进入葛逻禄营地。营地里,大火已经熄灭,只剩下焦黑的粮草残骸,百姓们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惶恐。李元霸让人给百姓们分发粮食和水,安抚道:“莫贺咄作乱,与你们无关,大唐会护着你们,以后你们还是大唐的百姓,安心生活便是。”
百姓们闻言,纷纷磕头道谢,脸上的惶恐渐渐散去。苏禄走到李元霸身边,低声道:“将军,莫贺咄的亲信有三百多人,都被咱们擒住了,该怎么处置?”李元霸想了想,道:“罪大恶极的,斩首示众;其余的,押去碎叶城屯田,改过自新后,再放回部族。”
安排妥当后,李元霸让人押着莫贺咄、屈利啜,带着大军往碎叶城返回。沿途百姓得知大唐平定了葛逻禄之乱,纷纷站在路边迎接,手里拿着自家的粮食、水果,要送给唐军将士。李元霸让将士们婉拒了百姓的馈赠,只收下了几个孩童递来的野果——那野果酸甜可口,是漠北荒原特有的滋味,咬在嘴里,竟让他想起了长安的樱桃。
回到碎叶城时,城门口早已挤满了百姓,得知大胜的消息,纷纷欢呼雀跃,驼铃、歌声、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热闹的旋律。午时,李元霸让人将莫贺咄、屈利啜押到刑场,斩首示众,百姓们纷纷叫好,声音震耳欲聋。葛逻禄的百姓们见作乱者被处置,彻底放下心来,安心回到了自己的营地,往后按时纳贡,再也不敢作乱。
战后的几日,碎叶城渐渐恢复了安稳。苏禄带着突骑施部众,帮葛逻禄百姓重建了被烧毁的营地;阿史那骨咄、阿史那阙啜则带着骑队,巡查漠北荒原,清理西突厥的残党,确保百姓们能安稳放牧;李元霸则在都护府处理政务,安抚各族百姓,协调部族间的草场纠纷,忙得脚不沾地。
这日傍晚,李元霸处理完政务,坐在都护府的庭院里,望着天边的晚霞。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将胡杨林染成了暗红色,风沙吹过,胡杨树叶沙沙作响,带着几分秋的萧瑟。亲卫递来一封家书,是母亲写的,字迹温暖,说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好了,已经能下地走路,还能陪着母亲去院子里赏花,家里一切安好,让他不必牵挂,还说陛下又问起他,想让他回京述职,若西陲安稳,便早些回去看看。
李元霸捏着家书,指尖摩挲着纸页上的字迹,眼眶有些发热。他来西陲已有一年多,见过战乱,见过百姓流离失所,也见过战后的安稳,见过孩童的笑脸。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的,是大唐的疆土,是万千百姓的安稳,若他走了,西陲再发生战乱,百姓们又会陷入苦难。
“将军,苏禄都督来了。”亲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李元霸收起家书,抬头望去,苏禄走进庭院,手里捧着一坛马奶酒,脸上带着笑容:“将军,葛逻禄的百姓们送来了一坛陈年马奶酒,说多谢将军护他们平安,我给你带来了。”
苏禄将酒坛放在石桌上,倒了两碗酒,递了一碗给李元霸:“将军,如今葛逻禄之乱平定了,西陲各族都归顺大唐,再也没有作乱的势力了,你该回京看看李老将军和老夫人了吧?”
李元霸接过酒碗,仰头灌了一口,马奶酒的醇香在喉咙里散开,带着几分暖意。他望着天边的晚霞,摇了摇头:“再等等。”他抬手指向漠北荒原的方向,“漠北还有些零散的西突厥残党,若不彻底清理干净,怕是还会作乱。等我把漠北的残党清理完,让西陲彻底太平,再也没有战乱,我再回去。”
苏禄明白了他的心意,点了点头,与他并肩坐在石桌旁,望着天边的晚霞。风沙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撞在庭院的栏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鎏金锤立在墙角,映着晚霞的光,像一尊镇住烽烟的碑,坚定而温暖。
几日后,李元霸带着阿史那骨咄、阿史那阙啜,率军前往漠北荒原,清理西突厥残党。残党们得知李元霸率军前来,纷纷吓得四处逃窜,李元霸分兵追击,将残党一一擒杀或收服。半个月后,漠北荒原的西突厥残党被彻底清理干净,百姓们再也不用担心被劫掠,安心放牧、耕种,漠北荒原上,随处可见牛羊成群、炊烟袅袅的景象。
回到碎叶城时,已是深秋。胡杨林的叶子全都黄了,风一吹,落叶纷纷扬扬,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市集里,百姓们忙着储存过冬的粮食,回纥商户的驼队装满了皮毛、药材,准备前往长安;突骑施姑娘们织着厚实的毛毡,给家人过冬;于阗玉匠打磨着玉石,盼着冬日里能卖个好价钱。孩童们在落叶里打滚,笑声裹着落叶,飘得很远。
李元霸站在城头上,望着下方安稳的市集,望着远处金黄的胡杨林,望着漠北荒原上的牛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他握紧怀中的家书,心里默念:父亲,母亲,等冬日过去,春日来临,西陲彻底太平,我就回去看你们。
风沙又起,裹着落叶卷过城头,鎏金锤立在垛口前,映着深秋的阳光,暖亮而坚定。他知道,守家卫国的路,没有尽头,只要西陲需要他,只要百姓们需要他,他就会一直守下去,让金锤的沉响,永远回荡在西陲的土地上,镇住所有的战乱,护着万千百姓,岁岁平安,年年安稳。
城楼下,孩童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混着胡饼香、马奶酒香,漫过土夯的街巷,与胡杨林的落叶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西陲深秋里,最安稳、最温暖的旋律。李元霸望着这一切,眸底满是温柔与坚定——这西陲的烟火,他会一直守护下去,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