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锤破阵祁连隘 铁骑靖边蛇毒消(2/2)

蛇牙被捆在石壁上,望着秦琼冷笑:你以为破了蛇阵就完了?我家俟利发带了三千蛇骑,就在祁连山西麓,早晚踏平张掖!

秦琼没理他,只对罗成道:你带轻骑往西麓探路,蛇骑善在草甸设伏,别靠近低洼地。又转向裴元庆,你跟宇文将军去加固隘口的烽燧,把硫磺草铺在隘口两侧,蛇怕这东西。

三日后,罗成的轻骑在西麓的芦苇甸遇了袭。蛇骑果然藏在低洼地,马背上驮着蛇笼,笼一打开,青蛇往轻骑的马腿上窜。罗成早有防备,让轻骑往高处退,银枪扫断蛇身,蛇血溅在草上,竟冒起白烟——蛇毒比隘口的更烈。

将军!蛇骑的箭上也有毒!斥候中了一箭,胳膊肿得像水桶,往地上一躺就没了声息。罗成拽着斥候往芦苇外撤,刚跑出甸子,就见秦琼带着铁甲营赶来了——原来秦琼怕罗成遇险,早带着人跟在后面。

蛇骑的俟利发举着蛇头旗往这边冲,旗上的蛇眼嵌着绿宝石,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秦琼!拿命来!俟利发的蛇形矛淬了毒,往秦琼心口刺。秦琼双锏一格,矛尖擦着锏身滑过,竟在锏上蚀出个小坑!

老程来会会你!程咬金举着斧冲上去,斧刃劈在矛杆上,火星溅起时,矛杆竟冒出青烟——蛇毒遇铁还能燃!俟利发没料到斧刃是烫的(铁甲营刚在火上烤过),手一松,矛掉在地上。程咬金顺势一斧柄砸在他背上,俟利发趴在马背上,被裴元庆拽着马尾掀了下来。

蛇骑见主帅被擒,顿时乱了阵脚。裴元庆举着合璧刀冲进骑队,刀劈在蛇笼上,笼碎蛇窜,却被他身上的雄黄膏吓得往回缩,反倒缠了蛇骑的马腿。铁甲营的弟兄们举着燃着的硫磺草往前赶,蛇骑的马被烟呛得直立,把人掀在地上,转眼就被捆了个结实。

押着俟利发往张掖回时,老猎户在隘口摆了酒。陶碗里盛着祁连山的青稞酒,热得烫嘴。俟利发被绑在旁边的松树上,看着秦琼喝酒,突然道:你放了我,我把蛇部的毒经给你——那是我家传的,能解天下蛇毒。

秦琼没接话,只把一碗酒倒在地上:给三日前遇害的商队弟兄。又倒一碗,给中了蛇毒的斥候。俟利发看着酒液渗进土里,突然低下头,再没说话。

张掖城的百姓在城门口等。见粮队回来了,都往地上跪,手里捧着热馍馍,馍上还冒着白气。秦琼跳下马,扶起最前头的老丈:老丈快起,这是咱们该做的。

夜里的戍楼透着灯影。宇文成都正用蛇部的毒经改解毒膏,案上摆着七八种草药——有祁连山上的龙胆草,有张掖的沙棘果,捣在一起泛着浅黄。裴元庆蹲在旁帮忙递药臼,突然问:秦将军,蛇部的人还会来吗?

秦琼望着祁连山的方向,雪光映着隘口的烽燧,像支永不灭的火把:会。但只要咱们守着这隘口,守着粮道,他们就过不来。他从怀里摸出那枚蛇形镖,往火上一烤,镖尖的绿毒化了,露出银亮的镖身,再毒的东西,遇着心齐的人,也能化了。

程咬金在楼下喊着要比力气,说要跟宇文成都比谁能举得起穿云炮的炮轮。罗成在整理蛇部的兵器,把没毒的镖收起来,说以后能给斥候当暗器用。

风从祁连隘口吹进来,带着雪的清冽,却没那么冷了。秦琼把烤化的蛇毒膏抹在戍楼的木柱上——据说能防蛀。柱上还留着之前刻的痕,是上个月守隘口时,弟兄们一起刻的字,此刻被灯影照得暖烘烘的。

他知道河西的路还长,祁连山的雪明年还会下,但只要这隘口的烽燧不灭,只要弟兄们的刀还能举,张掖的粮就能运出去,河西的百姓就不用挨冻受饿。就像这祁连山上的青松,看着冷,根却扎得深,任风雪怎么刮,都立得稳稳的。

远处传来铁甲营弟兄们的笑闹声,混着敲炮管的叮当声,在夜里荡得老远。秦琼握紧了双锏,锏身被体温焐得发烫。他知道,明天天一亮,还得去隘口补修被炮炸坏的藤网,还得教张掖的猎户用穿云炮,还得......事多着呢。

但他不怕。因为他身后,是亮着灯的戍楼,是燃着篝火的营地,是弟兄们温热的鼾声,是这片土地上等着天亮的人。这些人,就是河西最硬的关隘,是祁连最险的屏障。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戍楼的瓦上,簌簌地轻响,像在给守夜的人唱支安睡的歌。秦琼靠着木柱闭上眼,梦里都是粮队往张掖走的脚步声,踏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踏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