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大食铁蹄踏葱岭（1/2）

永徽六年秋，碎叶城的胡杨正值最绚烂的时节，金黄的叶片在秋风中簌簌作响，丝路商道上的驼铃比往日更显热闹。经过数年休养生息，西域早已不是当初战火纷飞的模样，碎叶城的互市上，大食的琉璃、波斯的地毯、吐蕃的麝香与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琳琅满目，汉、突厥、回纥、突骑施、粟特等各族百姓摩肩接踵，笑语盈盈。李元霸每日除了巡查边防、处理政务，便是教导儿子李昭习武读书，或是与各族首领商议民生大计，西陲一派国泰民安的盛景。

这日午后，李元霸正与突骑施首领苏禄、回纥首领吐迷度在都护府议事，商议扩建碎叶城至疏勒的驿道，以便更好地保障商路畅通。忽然，亲卫秦山神色慌张地闯入议事厅，手中高举一份染血的奏疏，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将军！葱岭急报！大食帝国将领屈底波率领五万大军，联合西域反叛部落处木昆、车鼻施，攻破葱岭守捉、渴塞城，守将陈节力战殉国，渴塞城被屠，军民死伤三千余人，粮草军械被洗劫一空！屈底波已率军越过葱岭，直逼疏勒城，扬言要征服西域，将大唐势力逐出中亚！”

“哐当”一声，苏禄手中的酒碗摔落在地，酒液四溅。吐迷度脸色瞬间凝重：“大食帝国素来强悍，其骑兵擅长陌刀与重装甲，战斗力极强，如今联合处木昆、车鼻施部落，五万大军压境，疏勒城危矣！”

李元霸猛地站起身，玄铁山文甲上的甲片碰撞作响，眼中瞬间燃起凛冽杀意。大食帝国崛起于阿拉伯半岛，近年来不断向东扩张，蚕食中亚诸国，早已是大唐西陲的潜在威胁。屈底波乃大食名将，用兵狠辣，麾下士兵皆经过严格训练，且配备精良的陌刀与重装甲，号称“不败之师”；处木昆、车鼻施部落本就对大唐心存不满，此次勾结大食，更是如虎添翼。葱岭乃西域门户，渴塞城陷落，疏勒城直面兵锋，若疏勒城再失，碎叶城、于阗城将接连暴露在大食铁蹄之下，数年经营的西域太平将毁于一旦。

“即刻召集诸将议事！”李元霸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秦山领命，即刻飞奔而出，敲响了都护府的聚将鼓。鼓声雄浑，传遍碎叶城，将士们闻讯，纷纷放下手中事务，朝着都护府疾驰而去。

窦氏与柴氏得知消息，急忙赶到议事厅外等候。见李元霸走出，窦氏上前拉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吾儿，大食军势浩大，你务必小心，切不可鲁莽行事。”柴氏也道：“将军，家中一切有我与母亲打理，你只管安心出征，务必保重自身，我与昭儿等你归来。”

李元霸握住妻子与母亲的手，沉声道：“母亲、夫人放心，我身经百战，岂会惧那大食蛮夷？此次定要让他们知道大唐的厉害，守住西域这片土地。昭儿那边，就劳烦你们多费心，教他莫要贪玩，勤练武艺，多读诗书。”

此时，李昭提着一把小木锤，跑了过来，拉住李元霸的衣角：“父亲，我也要随你出征，杀大食贼寇！”李元霸蹲下身子，抚摸着儿子的头顶，眼中满是慈爱与坚定：“昭儿乖，你年纪尚幼，战场凶险，待你长大成人，父亲再带你征战沙场。如今你要在家好好习武读书，将来才能成为像父亲一样的英雄，守护西域百姓。”李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小木锤：“父亲放心，昭儿一定好好练功，等你凯旋归来，我给你表演耍锤！”

李元霸站起身，深深看了家人一眼，转身踏入议事厅。此时，阿史那阙啜、王勇、柳轻眉等将领已齐聚，案上的舆图铺开，葱岭、渴塞城、疏勒城的位置用红笔圈注，大食联军的进军路线清晰可见，厅内气氛凝重，肃杀之气弥漫。

“屈底波率领三万大食主力，配备陌刀与重装甲，战斗力最强，擅长正面冲锋与阵地战；处木昆首领莫贺咄率领一万骑兵，熟悉葱岭与西域交界地形，擅长山地作战；车鼻施首领朱邪孤注率领一万骑兵，擅长骑射与长途奔袭，三者勾结，来势汹汹。”阿史那阙啜沉声道，“疏勒城乃西域重镇，城墙高大坚固，但守兵仅有五千，若大食联军全力攻城，恐怕难以支撑太久。”

苏禄道：“末将愿率三千突骑施骑射，前往疏勒城驰援，依托城池坚守，牵制联军主力，等待将军大军抵达。”

吐迷度道：“末将愿率四千回纥骑兵，绕至葱岭西侧，截断联军的补给线，大食军远离本土，补给线漫长，若能断其粮草与军械，联军必不战自溃。”

王勇道：“末将愿率一千精锐，携带火箭、火油，前往疏勒城与碎叶城之间的赤谷城设伏，袭扰联军的先头部队，延缓其进军速度。”

柳轻眉道：“末将已命医馆备好疗伤草药、绷带与烈酒，组织各族郎中组成医疗队，随时准备前往前线救治伤员。同时，将府中存粮清点完毕，可支援前线三个月粮草。”

李元霸目光扫过舆图，指尖重重落在疏勒城与碎叶城之间的怛罗斯城，沉声道：“大食联军虽势大，但也有致命弱点：长途奔袭，补给线漫长；大食与处木昆、车鼻施部落语言不通，互不信任，只是利益结合；大食士兵不适应西域的气候与地形，且重装甲在戈壁与山地中机动不便。此次平叛，兵分四路，诱敌深入，聚而歼之，务必重创大食联军，收复渴塞城，稳固葱岭防线！”

他沉声部署：“第一路，苏禄率三千突骑施骑射，星夜驰援疏勒城，加固城防，坚守待援，务必牵制联军主力，不可贸然出击；”

“第二路，吐迷度率四千回纥骑兵，绕至葱岭西侧，袭扰并截断联军补给线，烧毁其粮草军械，动摇其军心；”

“第三路，王勇率一千精锐，前往赤谷城设伏，袭扰联军先头部队，延缓其进军速度，为大军集结争取时间；”

“第四路，我亲率五千唐军主力铁骑，携鎏金锤、重型投石机与火箭，直奔怛罗斯城，构筑防御工事，待联军围攻疏勒城受挫、补给断绝之时，与苏禄里应外合，一举击溃联军主力，擒杀屈底波、莫贺咄与朱邪孤注！”

李元霸顿了顿，语气加重：“此战，关乎西域存亡，务必同心协力！对待大食士兵，降者不杀，善待俘虏；对待处木昆、车鼻施部落的士兵，若愿归降，一律妥善安置，既往不咎；若顽抗到底，严惩不贷！将士们需携带充足的御寒衣物、饮水与干粮，备好解毒草药，防备大食军的陌刀与火攻。”

“末将遵命！誓死追随将军，保卫西域，击退大食！”诸将领命，即刻分头行动。

碎叶城再次陷入紧张的备战状态。将士们迅速集结，整理铠甲、磨砺兵器，战马嘶鸣不绝；各族百姓得知大食入侵，纷纷自发前来支援。粟特商户捐出三百匹良马与大批金银财物，突骑施牧民送来数千斤风干肉与御寒裘衣，汉人工匠连夜赶制投石机、火箭与火油罐，回纥部落送来数百头耕牛作为军粮，妇人们缝制绷带、熬制热汤，老人们焚香祈福，孩童们捧着瓜果送到士兵手中，军民同心，众志成城。

次日清晨，各路兵马陆续启程。苏禄率领突骑施骑射率先出发，朝着疏勒城疾驰而去；吐迷度率领回纥骑兵，悄悄绕向葱岭西侧；王勇率领精锐，直奔赤谷城；李元霸率领主力大军，最后出发，乌骓马踏过碎叶城的城门，鎏金锤斜挂马侧，晨光洒在锤身上，泛着凛冽的寒光。他勒马回首，望着都护府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此战，必破大食，必护西域无恙。

苏禄率领突骑施骑射抵达疏勒城时，联军已围困城池三日。屈底波下令大食士兵架起投石机，朝着城墙猛砸，巨石撞击城墙的声音震耳欲聋，城墙已多处破损；处木昆骑兵架起云梯，朝着城头猛冲；车鼻施骑兵则在城下射箭，城防岌岌可危，守兵死伤过半，城内百姓惶恐不安。“援军到了！苏将军来了！”城头上的守兵望见远处疾驰而来的突骑施骑兵，顿时士气大振，高声欢呼。

苏禄率领骑射朝着联军右翼冲杀而去，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处木昆骑兵，处木昆士兵纷纷倒地，鲜血溅起数尺，围城之势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苏禄率军冲入城内，即刻下令加固城防，修补城墙，将火油、滚石、弩箭搬上城头，安抚百姓，分发粮草，疏勒城的人心渐渐稳定。

屈底波立于阵前，望着冲入城内的突骑施骑兵，脸色阴沉：“小小突骑施部落，也敢阻拦本将军？传令下去，加大攻城力度，今日务必攻破疏勒城！”

联军再次发起猛攻，大食重装步兵手持陌刀，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攀爬云梯，陌刀挥舞间，城墙上的守兵纷纷倒地；处木昆骑兵在城下冲击城门；车鼻施骑兵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疏勒城守军拼死抵抗，城墙上的鲜血顺着砖缝流淌，可在苏禄的指挥下，守军士气高昂，用火油、滚石一次次击退联军的进攻，联军始终未能前进一步。

与此同时，王勇率领精锐抵达赤谷城。赤谷城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是联军前往疏勒城的必经之路。王勇下令将士们隐蔽在山壁两侧，将火箭、火油罐与滚石准备就绪。三日后，联军的先头部队由两千大食士兵组成，缓缓驶入赤谷城。“放箭！扔火油罐！”王勇一声令下，火箭如流星般射向大食士兵，火油罐砸在地上，熊熊烈火瞬间燃起，滚石从山壁上滚落，大食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响彻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