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烽烟再起雁门关(1/2)

咸亨三年秋,长安的金风尚未染透宫墙柳色,一封来自北疆的八百里加急奏疏,已如惊雷般炸响在太极殿。奏疏上的墨迹还带着边关的霜气,字字泣血:“突厥残部阿史那骨笃禄联合契丹、奚族三部,聚众五万,突袭雁门关!守将薛仁贵率军苦战三日,城门破损,将士折损三千,雁门关危在旦夕!”

李治手中的玉如意“哐当”一声坠落在地,碎裂成数片。殿内群臣脸色煞白,谁也没想到,沉寂多年的北疆竟突然燃起战火。阿史那骨笃禄乃前东突厥颉利可汗的侄孙,当年突厥被大唐击溃后,他率残部遁入漠北,隐忍十余年,如今骤然起兵,还联合了骁勇善战的契丹与奚族,显然是早有预谋。

“雁门关乃北疆门户,一旦失守,突厥骑兵便可长驱直入,直逼幽州、并州!”兵部尚书裴行俭出列奏道,声音带着急切,“薛仁贵虽勇,但兵力不足,且敌军三部联合作战,士气正盛,需速速派遣援军!”

群臣纷纷附和,却没人敢轻易举荐统兵之人。当年平定西域的老将们,秦琼早已病逝,程咬金卧病在床,程务挺镇守凉州,远水难救近火。年轻将领中,虽有不少勇夫,却无人有统筹大军、对抗北疆联军的威望与谋略。

李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了班列末尾那个熟悉的身影。李元霸已是七旬高龄,须发皆白如霜雪,玄色朝服穿在身上,更显身形清瘦,但腰杆依旧挺拔,双目沉静如深潭,仿佛世间再大的风浪,也惊不起他眼中半点波澜。

“李太师,”李治的声音带着恳请,“如今北疆告急,薛仁贵被困雁门关,满朝文武,唯有你能担此重任。朕恳请你再次挂帅,驰援北疆!”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李元霸早已归隐多年,潜心教导孙儿,安享天伦,如今七旬高龄,岂能再承受北疆的风霜与战火?

李元霸缓缓出列,躬身行礼,声音虽苍老却依旧有力:“陛下,臣虽年迈,但北疆乃大唐疆土,雁门关数十万百姓的安危,臣岂能坐视不理?只是臣年逾七旬,骑不得烈马,挥不动重锤,若陛下不弃,臣愿以军师之职,辅佐一将领兵出征,定能击退联军,守住雁门关!”

“有太师坐镇,朕便无忧!”李治大喜过望,“不知太师举荐何人为主将?”

李元霸抬眸,目光落在殿外立着的一名年轻将领身上。那将领身着银甲,面容英挺,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他的孙儿,年方十七的李晟。这些年,李晟在李元霸的悉心教导下,不仅武艺精湛,更熟读兵法,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缠着祖父要西域葡萄的孩童。

“臣举荐孙儿李晟,”李元霸沉声道,“李晟自幼习文练武,深谙兵法,且年轻气盛,勇冠三军。臣愿为军师,辅佐李晟出征,定不辱使命!”

群臣哗然。有人担忧李晟太过年轻,难当大任;也有人相信李元霸的眼光,认为虎孙无犬子。李晟闻言,当即跨步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臣李晟,愿率大军驰援雁门关,若不能击退联军,甘愿军法处置!”

李治望着英气勃发的李晟,又看了看沉稳如山的李元霸,当即拍板:“准奏!封李晟为北征大总管,总领北疆军务;封李元霸为军师,参赞军机,节制全军;调拨五万大军,其中包括两万玄甲军、一万陌刀军,星夜驰援雁门关;令幽州都督李文暕、并州刺史王方翼,各率本部兵马,从两翼策应,夹击联军!”

消息传回西疆王府,柴氏早已红了眼眶。她一边为李晟整理铠甲,一边哽咽道:“晟儿,你祖父年事已高,北疆天寒地冻,战事凶险,你定要护好他周全。遇事多听你祖父的建议,切勿鲁莽行事。”

李昭此时已从西域赶回长安述职,恰好赶上出征之事。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与担忧:“晟儿,你祖父当年三定西域,靠的不仅是勇力,更是谋略。此次出征,你要记住,身为将领,当以大局为重,以将士性命为重,不可逞一时之勇。”

李元霸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孙儿,眼中满是欣慰。他将一柄通体黝黑的玄铁枪递给李晟:“这杆枪乃当年我征战西域时所用,重七十二斤,名为‘镇北’。今日我将它赠予你,望你能如它之名,镇守北疆,护我大唐百姓。”

李晟双手接过玄铁枪,只觉入手沉重,枪身冰凉,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他跪地叩首:“祖父放心,孙儿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定要击退联军,凯旋归来!”

次日清晨,长安城外,渭水河畔。李晟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手持镇北枪,身后是五万整装待发的大唐将士。李元霸坐在一辆舒适的马车中,车帘掀开,他望着孙儿的背影,高声道:“晟儿,记住,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北疆联军虽勇,但各部人心不齐,可分化瓦解之!”

“孙儿谨记祖父教诲!”李晟勒马回首,高声应答。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北进发。沿途州县,百姓们纷纷夹道相送,送上粮草与美酒。得知是西疆王李元霸亲自坐镇,李晟挂帅出征,百姓们无不欢欣鼓舞,都说:“有李太师在,有小李将军在,北疆必定安稳!”

大军行至太原,李元霸令大军休整一日,同时派人前往漠北,联络与突厥素有嫌隙的回纥部落与薛延陀部落,许以互市之利,邀其出兵袭扰阿史那骨笃禄的后方。

“祖父,回纥与薛延陀部落虽与突厥不和,但他们素来见风使舵,未必会真心相助我们吧?”李晟有些担忧地问道。

李元霸微微一笑:“晟儿,乱世之中,利益为先。阿史那骨笃禄起兵,若得逞,必当吞并周边部落,回纥与薛延陀部落岂能坐视?我们许以互市之利,再晓以利害,他们定会出兵。即便他们不出兵,也能让阿史那骨笃禄心存忌惮,分兵防备后方,减轻雁门关的压力。”

果不其然,三日后,回纥与薛延陀部落传来消息,愿各率一万骑兵,袭扰突厥后方。李元霸闻言,当即下令:“大军加速前进,务必在五日内抵达雁门关外围!”

此时的雁门关,已是危在旦夕。阿史那骨笃禄亲自督战,突厥骑兵如潮水般冲向城门,契丹与奚族的勇士则手持战斧,疯狂攀爬云梯。薛仁贵身披黄金甲,手持方天画戟,亲自镇守城门,身上已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甲胄,却依旧拼死抵抗。

“将士们,守住雁门关,守住身后的百姓!”薛仁贵高声呐喊,手中方天画戟横扫,将数名突厥士兵斩于马下。

然而,联军人数众多,且攻势愈发猛烈。城门的缺口越来越大,唐军将士死伤惨重,士气渐渐低落。就在此时,一名斥候策马奔来,高声喊道:“将军!援军到了!是李太师与李将军率领的大军!”

薛仁贵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面绣着“李”字的帅旗在风中飘扬,紧随其后的是“大唐玄甲军”“大唐陌刀军”的旗帜。唐军将士见状,顿时士气大振,高声欢呼:“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

阿史那骨笃禄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大唐援军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挂帅的竟是李元霸的孙儿李晟。他深知李元霸的威名,当年西域联军便是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如今李元霸虽老,但其谋略依旧令人忌惮。

“传令下去,撤军!”阿史那骨笃禄当机立断,“退至十里外的黑风口扎营,再做打算!”

联军士兵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听闻撤军令,纷纷丢盔弃甲,狼狈逃窜。李晟见状,想要率军追击,却被李元霸拦住。

“晟儿,不可追击!”李元霸沉声道,“黑风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联军虽退,但实力未损。若我们贸然追击,恐遭伏击。如今当务之急,是进入雁门关,与薛仁贵会师,休整兵马,再做长远打算。”

李晟闻言,只得按捺住追击的念头,下令大军进驻雁门关。

雁门关内,薛仁贵带着残部亲自迎接李元霸与李晟。见到李元霸,薛仁贵激动不已,跪地行礼:“末将薛仁贵,参见太师!若非太师与少将军及时赶到,雁门关恐怕早已失守!”

李元霸扶起薛仁贵,温声道:“薛将军辛苦,你坚守雁门关三日,击退联军数次猛攻,已是大功一件。如今大军初至,当尽快救治伤员,补充粮草,安抚百姓。”

随后几日,李晟按照李元霸的吩咐,一面整顿兵马,救治伤员,一面派人加固雁门关的防御工事。李元霸则与薛仁贵、李晟一同查看地图,分析联军的动向。

“阿史那骨笃禄率领的突厥残部,骑兵精锐,冲击力强;契丹部落擅长山地作战,勇猛彪悍;奚族部落则擅长骑射,机动灵活。”薛仁贵指着地图,沉声道,“如今联军退守黑风口,与我军对峙。黑风口两侧是高山,中间是一条狭长的通道,联军扼守通道,我军难以正面进攻。”

李晟皱了皱眉:“那我们何不绕道而行,从两侧高山翻越,夹击联军?”

“少将军有所不知,”薛仁贵摇头道,“两侧高山地势险峻,多悬崖峭壁,大军难以通行,且联军早已派了斥候驻守,一旦我们绕道,必会被发现。”

李元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道:“阿史那骨笃禄虽有谋略,但他最大的弱点,便是联军各部人心不齐。突厥、契丹、奚族,虽暂时联合,但彼此之间矛盾重重。契丹与奚族本就受突厥压迫多年,此次联合,不过是为了利益。我们可利用这一点,分化瓦解他们。”

“祖父,您有何妙计?”李晟急忙问道。

李元霸微微一笑:“我们可派人前往契丹与奚族的营地,许以重利,晓以利害,劝说他们脱离联军,归顺大唐。同时,我们再故意示弱,让阿史那骨笃禄以为我们不敢正面进攻,放松警惕。待契丹与奚族倒戈,我们再与他们里应外合,夹击突厥残部,定能一举破敌!”

李晟与薛仁贵闻言,纷纷点头称妙。

当即,李元霸挑选了两名能言善辩的使者,分别前往契丹与奚族的营地。使者带着黄金、绸缎等厚礼,见到了契丹首领窟哥与奚族首领可度者。

“我家太师说了,大唐与契丹、奚族素来和睦,此次你们受阿史那骨笃禄蛊惑,起兵反唐,实非明智之举。”使者对窟哥说道,“如今大唐援军已至,阿史那骨笃禄必败无疑。若你们能脱离联军,归顺大唐,陛下不仅既往不咎,还会赏赐你们大量金银财宝,开放互市,让你们的百姓安居乐业。若你们执意与大唐为敌,待联军战败,你们的部落也将不复存在!”

窟哥闻言,心中犹豫不决。他本就不愿受阿史那骨笃禄的节制,此次起兵,也是被阿史那骨笃禄以武力胁迫。如今大唐许以重利,他怎能不动心?

与此同时,前往奚族营地的使者也带来了同样的消息。可度者与窟哥想法一致,都在暗中盘算着如何脱离联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