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贝加尔湖释商旅 骨利干帐归烽烟(2/2)
李元霸把他扶起来:归降可以,但得帮漠南修烽燧,守边地。谁要是再敢跟外人勾结......他指了指烽燧上的唐旗,这旗就是例子。
几日后,薛延陀的使者来了,带来了五百头牛、两千头羊,说是来赎夷男的。李元霸让人把牛羊分给漠南的牧人,却没放夷男:告诉拔灼,想赎人还得加东西——把薛延陀的军械库交出来,不然就等着给夷男收尸。
使者回去后,拔灼果然带着残部往漠南来,却不是来赎人,是来偷袭——他带了三千骑兵,想趁夜劫营。李元霸早有防备,让玄甲军在沙地里埋了震天雷,拔灼的骑兵刚靠近烽燧,就听一声巨响,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
狗东西还敢耍花样!程咬金(注:按故事线延续人物)举着宣花斧冲上去,斧刃劈在拔灼的马前,惊得马人立起来。拔灼摔在沙里,刚要爬,就被李元霸一锤砸在腿上,疼得直喊:俺降!俺愿交军械库!
李元霸没理他,只对玄甲军道:把拔灼捆了,跟夷男关在一起。又转向骨利干的俟斤:你带骨利干的人去薛延陀的军械库,把兵器全运回来——缺一件,就拿你的羊抵。
俟斤哪敢怠慢,带着人往碛北去了。等军械库的兵器运回来时,李元霸才放了夷男:回去告诉拔灼,再敢来漠南闹事,下次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夷男瘸着腿往碛北走,走了没几步又回头:李元霸!你就不怕我回去再联合其他部落?李元霸笑了笑,往烽燧上的唐旗指了指:你可以试试。
骨利干的俟斤在旁边道:将军放心!俺们骨利干会盯着薛延陀!他们要是敢动,俺就先烧了他们的草甸!
夜里的庆功宴摆在黑沙窝的沙地上,玄甲军和骨利干的牧人围着篝火唱歌,歌声混着马奶酒的香,飘得老远。裴元庆举着合璧刀在沙地里跳舞,刀光映着火光,像团滚火。尉迟恭在跟骨利干的俟斤比喝酒,两人捧着酒囊猛灌,谁也不肯认输。
李元霸坐在沙地上擦金锤,锤身的血锈被磨得发亮,映着天上的星子。罗焕往他手里递了碗马奶粥:将军,长安的信使该来了吧?陛下说不定要召您回去庆功。
李元霸摇摇头,往贝加尔湖的方向望——那里的牧人正赶着牛羊往南岸去,炊烟漫过冰湖,像片白纱。不回。他把金锤往沙里一插,这儿的事还没干完呢。等骨利干的烽燧修好了,等薛延陀再也不敢来闹事了,再回去不迟。
风从贝加尔湖吹来,带着水汽,不冷了。李元霸望着远处的唐旗,旗在风里猎猎响,像在应和着他的话。他知道,漠南的沙还会起风,碛北的狼还可能来,但只要这金锤还在,这烽燧还亮着,就没人能踏过漠南一步。
天快亮时,老牧人送来件新缝的羊皮袄:给将军挡露水。李元霸接过来往身上披,袄上还留着针线的痕迹,是骨利干的姑娘连夜缝的。他往沙地里望,姑娘们正帮着修烽燧,辫子上系着红绳,在晨光里晃得显眼。
李元霸握紧了金锤,锤身被晨光照得暖烘烘的。
他想起二哥李世民说的守土安民,以前总觉得是句空话,如今看着烽燧下的炊烟,听着牧人们学唱的汉话歌,突然懂了——所谓守土,不是砸断多少狼骨,是让沙地里能煮出热粥;所谓安民,不是捆住多少降兵,是让骨利干的姑娘敢在烽燧下缝袄。
这就够了。
远处的贝加尔湖,冰全化了,露出碧绿的水。李元霸扛起金锤,往修烽燧的地方走——骨利干的人在夯土,夯声响,像在跟着金锤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把漠南的根,往沙里扎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