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秦王巡边临漠安 元霸携手破延陀(1/2)
漠安城的冬雪刚下了半尺,城楼下的安漠仓就堆起了齐腰高的雪堆,粮囤上盖着厚厚的毡布,毡布边缘垂着的冰棱像水晶帘子,映着城墙上“守土安民”四个大字,泛着冷冽的光。李元霸赤着臂膀,正帮着士兵们清扫粮仓前的积雪——他抡起铁铲,一铲下去就铲起半人高的雪堆,铁铲上的冰碴子溅在身上,转眼就被蒸腾的热气烘成了水。远处的通漠驿方向,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比商队的驼铃更有章法,像是带着某种威严的韵律。
“将军!快看!是长安来的队伍!”哨兵的喊声从城楼上飘下来,带着几分激动,“旗上绣着‘秦’字!是秦王殿下的仪仗!”
李元霸手里的铁铲“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秦王?二哥李世民?他怎么会来漠南?愣了片刻,他大步往城门方向跑,连身上的雪水都顾不上擦。刚到城门口,就看到一队玄甲骑兵簇拥着一辆鎏金马车,正缓缓驶来——马车上插着一面红色的“秦”字旗,旗角在寒风里猎猎作响,马车旁的骑兵个个甲胄鲜明,腰间佩刀,背上挎弓,正是李世民的亲卫“玄甲精骑”。
马车停下,车帘被掀开,一个身着藏青色锦袍、面容俊朗的男子走下来——正是李世民。他比离开长安时更显沉稳,眉宇间带着几分帝王的英气,却依旧保留着几分兄弟间的温和。看到李元霸赤着上身,浑身冒着热气,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弟,漠南的风这么冷,怎么还赤着胳膊?仔细冻坏了身子。”
李元霸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二哥,俺正扫雪呢,不冷。你怎么突然来了漠南?也不提前说一声,俺好去城外接你。”
“刚从河西巡边过来,顺道看看你这‘漠南大都督’把这里管得怎么样,”李世民笑着递给他一件狐裘,“快穿上,别让外人看了笑话,说我李世民的弟弟在漠南受冻。”
周围的百姓和士兵们见是秦王来了,纷纷围过来行礼,有的还捧着刚烤好的奶饼、煮好的奶茶,往亲卫手里塞:“秦王殿下,尝尝俺们漠南的奶饼!”“殿下,这奶茶暖身子,您喝一碗!”
李世民一一笑着接过,递给身边的亲卫,又走到百姓中间,嘘寒问暖:“今年的粮食够不够吃?过冬的毡房暖不暖和?”百姓们纷纷点头,指着安漠仓和漠安城的城墙:“托殿下和将军的福,粮食够吃,房子也暖和,再也不用怕北边的部落来抢了!”
走进漠安城的议事厅,李世民看着墙上挂着的漠南舆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烽燧、商道、粮仓的位置,还有密密麻麻的战斗记录,不禁点了点头:“三弟,你把漠南管得很好,比我预期的还要好。父皇和我都很放心,这次来,一是给你带了赏赐,二是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他从亲卫手里接过一个锦盒,递给李元霸:“这里面是父皇赏你的‘漠南侯’金印,还有两百匹绸缎、五十斤黄金,另外,我给你带了些长安的点心,还有太医署配的伤药,你肩膀上的旧伤,记得按时敷。”
李元霸接过锦盒,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二哥一直记着他的旧伤。刚要开口,议事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是罗焕从北边疾驰而来,他的甲胄上沾着雪和血,手里攥着半截染血的箭杆:“将军!秦王殿下!北边‘黑风口’出事了!薛延陀的多弥可汗带着三千骑兵,还有回纥的残部,袭击了咱们的巡逻队,抢了通漠驿的粮草,还把驿丞的女儿掳走了!”
“多弥可汗?”李世民的眉头瞬间皱起——薛延陀的真珠可汗归降大唐后,其子多弥一直心怀不满,多次在漠北挑起事端,没想到这次竟敢袭扰漠南。他接过罗焕递来的箭杆,箭杆是薛延陀制式的,箭尖淬着暗绿色的毒液,“是漠北的‘雪蝎毒’,中者半个时辰内就会冻僵而死。”
李元霸握紧金锤,猛地站起身:“二哥,俺这就带玄甲军去黑风口,把多弥这小子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李世民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别急,多弥敢来漠南,肯定有备而来。黑风口地势险要,两侧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窄道,易守难攻,他肯定在那里设了埋伏。我们得先摸清他的布防,再制定计划,不能硬拼。”
这时,尉迟恭、裴元庆、程咬金也赶了过来。程咬金扛着宣花斧,喘着粗气:“殿下!将军!俺刚从通漠驿回来,驿里的粮草被烧了大半,巡逻队的兄弟死了十几个,剩下的都受了伤。多弥还留了话,说要咱们拿漠安城的铁器和盐巴换人质,不然就把人扔进黑风口的‘雪窟’里喂雪豹!”
李世民走到舆图前,指着黑风口的位置:“黑风口的窄道叫‘一线天’,两侧的悬崖上可以设伏,多弥肯定会在那里安排弓箭手;他的营寨应该在窄道后的‘雪狼谷’,那里有水源,适合扎营。我们的计划是:程咬金,你带三百人,伪装成送粮草的队伍,从‘一线天’过去,引诱多弥的弓箭手暴露位置;尉迟恭,你带四百轻骑,从悬崖两侧的小路绕过去,突袭他的弓箭手;裴元庆,你带三百人,去雪狼谷的西侧,堵住他的退路;罗焕,你带着部落的骑射好手,在谷外埋伏,防止他逃跑;三弟,你跟我带五百玄甲军,正面进攻他的营寨,擒住多弥;另外,我让亲卫去通知附近的烽燧,让他们派援兵过来,前后夹击。”
“二哥,俺跟你一起去正面!”李元霸兴奋地说,他早就想和二哥一起并肩作战了。
李世民笑着点头:“好!这次咱们兄弟俩,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多弥!”
接下来的半天,漠安城的校场上满是备战的声响——玄甲军的士兵们打磨着兵器,有的在给战马钉掌,有的在练习攀爬悬崖;部落的骑射好手们背着弓箭,跟着罗焕练习瞄准;百姓们则在给士兵们装干粮,长安的点心、漠南的奶干、中原的肉脯,塞满了每个士兵的行囊。
老牧人带着部落里的妇女,煮了一大锅奶茶,送到校场里:“殿下,将军,喝碗热奶茶,暖暖身子,黑风口的风比刀子还利,别冻着。”他还让巫师画了些“避邪符”,贴在士兵们的箭囊上,“这符能驱雪蝎的邪祟,让兄弟们平平安安回来。”
傍晚时分,李元霸骑着踏雪乌骓马,身边是骑着“飒露紫”的李世民,两人身后跟着一千五百玄甲军和五百部落乡勇,浩浩荡荡往黑风口进发。雪越下越大,马蹄声踏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给这支队伍伴奏。
黑风口离漠安城有一百多里,沿途都是雪地和冰坡,稀疏的雪松丛里藏着几只雪兔,见了队伍就窜进了雪洞。半夜时分,队伍终于到了黑风口的外围——一线天的入口处,还残留着巡逻队遇袭的痕迹,雪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器、摔碎的水囊,还有几滴已经冻结的血迹,看得玄甲军的士兵们个个攥紧了马刀。
“兄弟们,”李世民勒住马,声音在夜里格外响亮,“多弥袭扰咱们的驿道,掳走咱们的百姓,今日,咱们不仅要救回人质,还要让他知道,大唐的边疆,不是他能随便撒野的!”
“杀!杀!杀!”士兵们齐声高喊,声音震得雪松上的积雪都落了下来。
程咬金带着伪装成送粮草的队伍,推着几辆空粮车,缓缓走进一线天。窄道两侧的悬崖上,果然藏着薛延陀的弓箭手,见有粮车过来,纷纷放箭——箭雨朝着粮车射来,程咬金大喊一声:“动手!”
早已埋伏在附近的尉迟恭,带着轻骑从悬崖两侧的小路冲了上去,蛇矛直刺,弓箭手们猝不及防,纷纷从悬崖上摔下来,掉进雪地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线天的埋伏就被清除了。
“二哥,咱们冲!”李元霸骑着马,率先冲进一线天,金锤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对着前方的薛延陀骑兵砸去。
“砰!”一锤下去,三名薛延陀兵被砸得脑浆迸裂,尸体飞出去老远。李世民骑着飒露紫,手里握着长剑,紧随其后,长剑挥舞,薛延陀兵纷纷倒地。玄甲军的士兵们跟着冲上去,刀光剑影,薛延陀兵根本不是对手,纷纷往雪狼谷逃去。
裴元庆带着人早已在雪狼谷的西侧设好了埋伏,见薛延陀兵逃来,立刻挥着合璧刀冲上去,砍断了他们的退路。罗焕的骑射好手们也放箭,箭如雨下,薛延陀兵纷纷被射倒。
“是谁敢闯我的营寨!”多弥可汗的声音从雪狼谷的中央传来,他穿着薛延陀的可汗袍,戴着狐皮帽,手里握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骑着一匹白色的薛延陀马,带着几百名精锐骑兵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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