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靖边侯挽黑石峡 金锤荡平血影门(1/2)

漠安城的初春总带着股草原特有的清冽——残雪在通漠渠的岸边融成细流,滋养着刚冒芽的牧草;城楼下的互市比冬末热闹了数倍,中原商队的马车上堆着新焙的春茶和染好的绸缎,江南来的货郎挑着绣着花鸟的香囊穿梭在人群中,西域胡商则摆出自家酿的葡萄美酒,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甜香。

李元霸穿着那件绣着“护贡安边”的貂皮大衣,腰间悬着玄铁佩刀,正站在靖边楼的顶层,手里拿着李世民送来的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的草原。楼外的风带着暖意,吹动他鬓角的发丝,望远镜里,拔野古部的牧人正赶着羊群往水草丰美的地方迁徙,像一团团移动的白云,一切都透着股安稳祥和。

“将军,帖木儿俟斤和拔野古部的使者来了,在楼下等着,说是有急事!”守楼的玄甲军士兵快步走上楼,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拔野古部的使者脸色煞白,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的羊毛毡,毡子上还沾着几根黑色的羽毛,像是某种鸟类的尾羽。

李元霸放下望远镜,快步下楼。议事厅里,帖木儿正焦急地踱步,拔野古部的使者见到李元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李将军,求您救救我们俟斤!昨天我们部落的牧人去‘黑石峡’附近放牧,突然遭到一群黑衣人的袭击,牧人死伤惨重,俟斤也被他们掳走了!这是从黑衣人身上掉下来的羽毛,部落的老人说,这是西域‘血影门’的标记!”

李元霸扶起使者,接过那块羊毛毡——黑色羽毛泛着油光,根部还沾着淡淡的血腥味,边缘有被刀削过的痕迹,确实是血影门的信物。血影门是西域的邪派组织,擅长暗杀和用毒,门众都穿着黑衣,袖口绣着血红色的影子图案,行动像影子一样迅捷,十年前曾在漠北作恶,后来被大唐的玄甲军打压,销声匿迹了好几年,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

“黑石峡在哪?”李元霸问道,他对漠南的地形虽熟,却没听过这个名字。

帖木儿走到沙盘前,指着漠安城西北三百里的位置:“黑石峡在拔野古部和同罗部的交界处,峡里全是黑色的巨石,峡谷两侧的悬崖上长满了荆棘,只有一条窄路能通过,是牧人放牧的必经之路。老人们说,血影门的人十年前就在峡里设过据点,后来被玄甲军捣毁了,现在他们肯定是重新占了那里!”

“将军,俺去侦查!”程咬金扛着宣花斧从外面闯进来,刚从互市上买了两袋肉干,听到有黑衣人掳走了俟斤,立刻来了精神,“俺带着轻骑去黑石峡,准能摸清那些黑衣人的底细!”

李元霸点头:“好,你带二十轻骑,伪装成牧人,去黑石峡侦查,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裴元庆,你去清点玄甲军的武器,把破冰弩和融冰火把都准备好,再带上苏老丈的驱蛊散和解毒药——血影门的人擅长用毒,不能大意;尉迟恭,你留在漠安城,协助苏墨加固驱蛊堂,同时联络同罗部和仆骨部的俟斤,让他们派骑射好手在黑石峡外埋伏,防止血影门的人逃跑;帖木儿,你跟着我,咱们先去拔野古部,了解一下袭击的具体情况!”

众人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程咬金带着轻骑出发了,李元霸则和帖木儿骑着踏雪马,朝着拔野古部的牧场疾驰。拔野古部的牧场离漠安城有一百多里,沿途的牧草已经开始泛绿,牧人们看到李元霸,纷纷围上来,脸上满是担忧——他们的俟斤是部落的主心骨,要是俟斤出事,整个部落都会陷入混乱。

拔野古部的帐篷里,幸存的牧人正坐在地上,身上缠着染血的麻布,脸上满是恐惧。见到李元霸,一个老牧人颤巍巍地站起来:“将军,昨天我们和俟斤一起去黑石峡放牧,突然从峡谷两侧的悬崖上跳下一群黑衣人,他们手里拿着带毒的短刀,刀上泛着绿光,只要被划到,伤口就会发黑,人很快就会昏迷!俟斤为了保护我们,带着部落的勇士反抗,可那些黑衣人太厉害,动作快得像影子,勇士们根本不是对手,俟斤最后被两个黑衣人架着,往峡谷深处去了!”

李元霸摸了摸老牧人伤口上的黑痕,指尖传来一股凉意,和之前蛊毒王的蛊毒不同,这毒更烈,带着股金属的腥气——是血影门特有的“血影毒”,中者半个时辰内就会全身麻痹,十二个时辰内不解毒就会气绝身亡。

“苏老丈有解药吗?”帖木儿问道,他之前见识过苏墨的医术,知道苏墨能解各种奇毒。

李元霸点头:“苏老丈的药箱里有‘破毒散’,能解血影毒,我已经让尉迟恭带过去给受伤的牧人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俟斤,血影门的人掳走他,肯定是有目的——拔野古部手里有‘草原龙印’,那是漠南部落联盟的信物,象征着各部落的团结,血影门的人说不定是冲着龙印来的!”

草原龙印是用一块整块的和田玉雕刻而成,上面刻着漠南部落的图腾,历代由拔野古部的俟斤保管,每年各部落会在漠安城集会,由俟斤出示龙印,象征联盟的稳固。要是龙印被抢,各部落很可能会互相猜忌,甚至引发战乱,这正是血影门想看到的。

当天傍晚,程咬金带着轻骑回来了,他的脸上沾着尘土,铠甲上还有几道划痕,显然是遇到了危险。“将军,黑石峡里确实有血影门的人,大约有两百多个,都穿着黑衣,手里拿着带毒的短刀,峡里的巨石上还绑着拔野古部的俟斤!”程咬金喝了碗热马奶酒,缓了口气,“俺们在峡口看到一个领头的,穿着黑色的锦袍,腰间悬着一把弯刀,刀鞘上镶着红宝石,应该是血影门的门主!他让俺带话,说要拿草原龙印换俟斤,三天后在黑石峡的‘血影台’交换,要是不带龙印,就把俟斤扔进峡里的‘毒龙潭’喂毒龙!”

“毒龙潭?”帖木儿脸色一变,“那是黑石峡里的一个深潭,潭水是黑色的,里面有很多毒蛇,还有人说潭里有一条巨大的毒龙,专门吃活人!”

李元霸皱起眉头,他知道血影门是在故意刁难——草原龙印由拔野古部的俟斤保管,只有俟斤知道藏在哪里,现在俟斤被掳,根本没人能拿出龙印。血影门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各部落以为大唐拿不出龙印,从而失去对大唐的信任,趁机挑起战乱。

“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李元霸走到沙盘前,指着黑石峡的地形,“黑石峡的两侧是悬崖,中间是窄路,血影门的人肯定会在悬崖上设埋伏,我们不能硬闯。裴元庆,你带一百人,拿着融冰火把和破冰弩,从峡西侧的悬崖爬上去,绕到血影台的后面,切断他们的退路;程咬金,你带五十人,伪装成送龙印的人,去血影台和他们周旋,拖延时间;尉迟恭,你带着同罗部和仆骨部的骑射好手,在峡口埋伏,等里面动手,就冲进去接应;苏老丈,你带着解毒药,跟着我,我们从峡东侧的小路进去,趁机救出俟斤;雪岭剑仙那边,我已经让人送信,他说会带着弟子赶来帮忙,从峡顶的悬崖上袭击血影门的人!”

第二天清晨,众人按照计划出发了。李元霸带着苏墨和五十名玄甲军,骑着踏雪马,朝着黑石峡的东侧小路疾驰。小路很窄,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路边的荆棘刮在铠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快到峡口时,他们遇到了雪岭剑仙和他的弟子——雪岭剑仙穿着白色的道袍,手里拿着长剑,弟子们也都背着长剑,眼神锐利,显然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李将军,血影门的人在峡顶的悬崖上设了弓箭手,我们从上面袭击,能打乱他们的部署!”雪岭剑仙说道,他的声音清亮,带着股凛然的正气。

李元霸点头:“多谢前辈,我们在下面接应,一旦听到上面动手,就立刻冲进去救俟斤!”

雪岭剑仙带着弟子,沿着悬崖上的藤蔓爬了上去,动作轻盈得像猿猴。李元霸则带着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峡口——峡里的光线很暗,黑色的巨石矗立在路边,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毒草的气息。

走到血影台附近时,他们听到了程咬金的声音——程咬金正拿着一个空的木盒,假装是装龙印的盒子,和血影门的门主周旋:“快把俟斤放了,不然俺手里的龙印就摔了,大家鱼死网破!”

“别跟他废话!”血影门门主的声音阴冷刺骨,“把龙印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俟斤!”

李元霸趁机绕到血影台的侧面,只见拔野古部的俟斤被绑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巨石上,身上缠着铁链,脸色苍白,显然是中了血影毒。他的身边站着十几个血影门的人,手里拿着带毒的短刀,警惕地看着周围。

“动手!”李元霸大喝一声,举起金锤,朝着绑着俟斤的铁链砸过去——“铛”的一声巨响,铁链被砸得粉碎,俟斤从巨石上摔下来,苏墨立刻冲过去,拿出破毒散,撒在俟斤的伤口上。

血影门的人没想到会有人从侧面偷袭,顿时乱作一团。血影门门主见状,拔出腰间的弯刀,朝着李元霸冲过来:“李元霸,你坏了我的好事,今天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门主的武功确实厉害,弯刀上泛着绿光,显然是涂了血影毒,每一招都朝着李元霸的要害攻来。李元霸不敢大意,挥动金锤,挡住弯刀的进攻——金锤和弯刀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弯刀上的毒液溅在金锤上,瞬间被金锤的火光蒸发。

“裴元庆,动手!”李元霸朝着峡西侧的悬崖大喊,裴元庆立刻带着人,从悬崖上跳下来,手里的合璧刀劈向血影门的弓箭手。弓箭手们猝不及防,纷纷被劈中,从悬崖上掉下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雪岭剑仙也带着弟子,从峡顶的悬崖上跳下来,长剑一挥,朝着血影门的人刺过去——剑光如练,瞬间就有几个血影门的人被刺中,伤口上冒出黑烟,显然是中了剑上的剑气。

血影门门主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哨子,吹了一声——峡里的毒龙潭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一条巨大的黑色毒蛇从潭里爬出来,蛇身有水桶粗,眼睛泛着红光,嘴里吐着分叉的舌头,正是毒龙潭里的“毒龙”!

“这是我养的‘墨鳞毒蟒’,今天就让它吃了你们!”血影门门主哈哈大笑,指挥着毒蟒朝着李元霸冲过去。毒蟒的速度很快,尾巴一扫,就把几个玄甲军士兵扫飞出去,摔在巨石上,口吐鲜血。

“看俺的!”程咬金扛着宣花斧,朝着毒蟒的七寸劈过去,可毒蟒的鳞片太厚,斧头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毒蟒转过头,朝着程咬金吐了一口毒液,程咬金急忙躲开,毒液溅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洞。

李元霸知道不能硬拼,他观察着毒蟒的动作,发现毒蟒的眼睛是弱点——只要刺中眼睛,毒蟒就会失去方向。他举起金锤,朝着毒蟒的眼睛砸过去,可毒蟒很灵活,猛地把头一偏,金锤砸在旁边的巨石上,巨石被砸得粉碎。

“用融冰火把!”裴元庆大喊,玄甲军士兵们立刻举起融冰火把,朝着毒蟒扔过去。圣火油燃烧的热量让毒蟒很不舒服,它发出一声嘶吼,身体开始扭动,露出了腹部的软肉——那里没有鳞片,是它的另一个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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