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稚龄神锤擒马贼(2/2)

正迟疑着,福伯匆匆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四少爷……四少爷追马贼去了!”

李渊和李世民都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方才听婆子说马贼抢了城西张寡妇的布庄,张寡妇的小孙子还被马贼推倒磕破了头……四少爷在旁边听见了,揣着他那小铁锤就往外跑,说要去‘打坏人’!”

李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拔腿就往外冲,李世民紧随其后。两人骑马往城西追,刚到汾河滩涂,就见远处围了些人,还能听见马嘶声。

挤进去一看,李渊差点没背过气去——

只见李元霸蹲在滩涂边,手里还攥着陨铁锤,锤头沾着点泥。他面前倒着三匹马,马腿都不自然地弯着,显然是断了;马旁捆着三个马贼,嘴里塞着布,正呜呜地哼,身上没见伤,瞧着是被吓的。旁边几个兵卒愣在原地,手里的刀还没出鞘。

“这……这是咋了?”李渊声音都发颤。

一个兵卒结结巴巴地说:“回……回留守大人,方才这几位马贼从滩涂过,四少爷突然从芦苇丛里冲出来,也不说话,抡着小锤照着马腿就砸……那马腿‘咔嚓’就断了,马贼摔下来,四少爷上去一手一个,跟拎小鸡似的就给摁住了……我们刚赶到,就……就看着了。”

李渊看向李元霸,见他脸上沾着滩涂的泥,嘴角却抿着,像是在说“我没做错事”。他心里又气又惊又疼,走上前刚想骂他,却见李元霸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糖人——是方才路过糖人摊时,窦氏给买的,他没吃,竟揣在怀里。

“爹,”李元霸把糖人递给李渊,又指了指不远处正被婆子抱着的张寡妇小孙子,“给那个弟弟吃吧。他头破了,哭了。”

李渊的心猛地一软,那句“胡闹”咽回了肚子里。他蹲下来,帮李元霸擦掉脸上的泥,声音哑哑的:“以后不许再乱闯了。马贼有刀,伤着你怎么办?”

李元霸眨眨眼:“他们的刀没我的锤快。我砸马腿,他们就拿不到刀了。”

李世民在一旁赶紧打圆场:“爹,四弟没做错。你看,这不是没受伤吗?还抓了三个马贼呢!”他又转向兵卒,“还不快把马贼押回府衙!记着,就说……是四少爷协助擒获的。”

兵卒们哪敢怠慢,赶紧押着马贼走了。围观的百姓却炸开了锅,看着李元霸的眼神又惊又敬——

“这就是唐王府的四少爷?六岁就能擒马贼?”

“方才我看见了!他跑得比马还快!一锤就把马腿砸断了!”

“天神下凡啊!有四少爷在,往后咱们晋阳可安稳了!”

李渊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从今天起,李元霸“顽童”的名声怕是藏不住了,往后这孩子要面对的,怕不只是府里的青石板和石狮子,而是更复杂的人心,更凶险的世道。

他拉起李元霸的手,那只小手攥着陨铁锤,掌心磨出了薄茧,却暖得很。李渊叹了口气,牵着他往回走:“以后要去‘打坏人’,得先跟爹说,听见没?”

“嗯!”李元霸重重点头,眼睛却看向远处的山峦——师父说,等他能举起石狮子就回来。他现在能砸断马腿、抓马贼了,离举起石狮子,是不是又近了些?

风从汾河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味。李元霸攥紧了手里的陨铁锤,指腹蹭过锤柄上师父刻的龙鳞纹,心里悄悄念:师父,我等你呢。你快回来呀。

他还不知道,他今日这一锤,不仅砸断了马腿,更在晋阳百姓心里砸下了个印记——唐王府四少爷李元霸,不好惹。而这印记,往后会随着他的锤,一路砸遍隋末的千山万水,砸出个惊天动地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