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清风阁备战蛾尊 黑木林探踪旧敌(1/2)
夜色如墨,清风阁的灯笼尽数点亮,青石路上每隔五步就站着一名手持长剑的弟子,剑鞘上的铜环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却没半分声响——人人都绷着神经,连呼吸都放轻了。藏经阁内烛火通明,苏墨铺开一张江湖舆图,手指在“黑木林”的位置重重一点,眉头拧成了川字。
“黑木林离清风阁不过二十里,早年是圣蛊教的隐秘据点,蛾尊没成名时就在林子里炼蛊。”老周捂着刚敷过药的后心,声音仍有些虚弱,“方才押着俘虏去柴房时,我故意套话,那俘虏漏了口风,说蛾尊的‘不死蛊’要最后一味药引,就藏在黑木林的‘炼蛊窟’里。”
百草翁坐在一旁,面前摆着十几只瓷瓶,正将研磨好的草药往瓶里装,闻言抬头道:“不死蛊的药引?我在古籍里见过记载,说是要‘纯阳血脉’配‘百蛊心’,百蛊心就是用一百种蛊虫的虫卵熬制的,而纯阳血脉……”他话锋一顿,目光落在李元霸身上。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过去,李元霸正坐在门槛上擦双锤,锤身上的血渍被布擦得发亮,闻言挠了挠头:“纯阳血脉?啥意思?我从小就比旁人不怕冷,冬天光膀子也没事,这就是纯阳血脉?”
“正是。”百草翁点头,语气凝重,“纯阳血脉百年难遇,血里带着火气,能克制天下阴邪蛊虫,却是炼制不死蛊的关键——蛾尊要找的药引,怕是不仅有百蛊心,还盯上了你这血脉。”
李元霸猛地站起来,双锤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震得烛火乱颤:“他敢!上次巫千毒、莫天行都没讨着好,这蛾尊要是敢来,我一锤砸烂他的脑袋!”
“不可大意。”苏墨按住他的胳膊,“蛾尊活了上百年,手段定然比巫千毒、莫天行狠辣百倍,咱们得主动探查,不能坐以待毙。明日一早,元霸你和云姑娘、阿力去黑木林探探炼蛊窟的虚实,我留在阁中,一边等丐帮和武当派的援兵,一边加固防御。”
云清扬握着长剑走过来,剑穗上的玉坠轻轻晃动:“我和元霸去最合适,他神力能破阵,我身法快能探路,阿力力气大,还能帮着扛些解毒的药囊。”
阿力立刻拍着胸脯道:“苏阁主放心,我定护好李兄弟和云姑娘!”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凑过来,咧嘴道:“咋不叫上我?我砍蛊虫也利索!”
苏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阁里需要你镇着,山门和后墙的防御还得靠你盯着,等援兵到了,有的是硬仗让你打。”
程咬金虽有些不甘,却也知道轻重,点头应了。众人又商议了半宿,定下探查的路线和暗号,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各自散去休息。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李元霸、云清扬和阿力就背着药囊、提着兵器出发了。黑木林在清风阁西南方向,林子里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得密不透风,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光点,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乎乎的,还透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小心脚下,腐叶下面可能藏着蛊虫。”云清扬走在最前面,长剑拨开挡路的藤蔓,藤蔓上沾着的露水落在地上,很快就被腐叶吸了进去。阿力跟在中间,手里拿着火把,时不时往地上扔些雄黄粉,雄黄粉一落地,就有几只通体透明的虫子从腐叶里爬出来,很快又缩了回去。
李元霸走在最后,双锤扛在肩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树干——昨夜百草翁特意叮嘱,圣蛊教的教徒喜欢藏在树上,用“吊尸蛊”偷袭,就是把蛊虫藏在死人的尸体里,从树上扔下来,蛊虫闻到活人的气息就会扑上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铃铛声,和之前柳轻烟、莫天行手里的铃铛声不同,这铃声更细,像是丝线在风中抖动。云清扬立刻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顺着铃声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一片空地上。
空地中央有一座用石头垒成的台子,台上绑着三具尸体,每具尸体的头顶都挂着一只青铜铃铛,铃铛里爬着一只金色的小虫子,正是之前见过的金纹蛊。而台子周围,站着三名穿着杏黄色长袍的教徒,腰间的铜牌上刻着三只飞蛾,手里握着和莫天行一样的木杖,只是杖头的飞蛾翅膀上刻着不同的纹路——正是圣蛊教的“三蛾使者”:青蛾使者、白蛾使者、赤蛾使者。
“没想到清风阁的人来得这么快。”青蛾使者冷笑一声,她是个女子,脸上画着青绿色的蛊纹,手里的木杖一挥,台上的铃铛突然响了起来,尸体里顿时爬出数十只金纹蛊,朝着三人扑来。
“用火把!”云清扬大喊,阿力立刻举起火把,朝着蛊虫挥去。火焰一燎,金纹蛊纷纷落地,被烧得噼啪作响,可刚烧完一批,尸体里又爬出一批,像是杀不完一般。
白蛾使者见状,木杖一点地面,地上的腐叶突然翻涌起来,钻出几条通体雪白的虫子,虫子身上分泌着黏液,爬过的地方,腐叶瞬间就化成了黑水——正是圣蛊教的“腐骨蛊”。
李元霸见状,双锤一挥,朝着白蛾使者砸去。白蛾使者急忙侧身躲闪,双锤砸在地上,石头台子被砸得裂开一道缝隙。他趁机一脚踢向台子,台子轰然倒塌,尸体和铃铛摔在地上,铃铛里的金纹蛊顿时四散奔逃。
赤蛾使者是个壮汉,脸上画着赤红色的蛊纹,见台子被砸,怒吼一声,木杖朝着李元霸的胸口戳去。李元霸挥锤格挡,木杖与锤身相撞,发出“铮”的一声脆响,他只觉一股阴寒的力气从锤身传来,顺着手臂往上爬,像是有虫子在骨头里钻。
“这木杖里藏着缠丝蛊!”百草翁的叮嘱突然在耳边响起,李元霸急忙松开锤柄,往后一跃,双锤落在地上,锤柄上果然缠着几根细如发丝的白色丝线,丝线上爬着肉眼难辨的小虫子。
赤蛾使者冷笑一声,木杖再次一挥,丝线朝着李元霸的脖子缠去。云清扬见状,纵身跃起,长剑斩断丝线,同时剑尖直指赤蛾使者的咽喉。赤蛾使者不得不收招格挡,掌心与剑身相撞,发出“砰”的一声,他只觉手臂发麻,木杖险些脱手。
阿力趁机举起火把,朝着赤蛾使者的后背砸去。赤蛾使者急忙躲闪,火把砸在地上,腐叶被点燃,火焰顺着腐叶蔓延开来,将三蛾使者围在中间。青蛾使者见状,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液体洒在火焰上,火焰顿时变成了青绿色,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是‘蚀骨火’!快后退!”云清扬大喊,拉着李元霸和阿力往后退。青绿色的火焰烧得极快,地上的石头都被烧得发黑,三人退到一棵大树后,才堪堪躲过火焰的灼烧。
三蛾使者趁机冲出火海,青蛾使者从怀里掏出个哨子,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哨音刚落,空地周围的树上突然跳下数十名圣蛊教教徒,手里拿着弩箭,箭头上裹着黑布,朝着三人射来。
“列阵!”云清扬大喊,长剑在身前挽了个剑花,将射来的弩箭纷纷击落。李元霸捡起双锤,朝着教徒们砸去,锤风呼啸,将靠近的教徒砸得粉身碎骨。阿力则拿着火把,时不时扔向教徒,火焰烧得教徒惨叫连连。
可教徒们像是不怕死一般,前赴后继地冲上来,弩箭如雨般射来,云清扬的肩头不慎中了一箭,箭头上的黑布脱落,露出里面青绿色的毒液,伤口瞬间红肿起来。
“云姑娘!”李元霸见状,怒吼一声,双锤朝着射箭的教徒砸去,将那名教徒砸成了肉泥。他冲到云清扬身边,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双锤舞得密不透风,将弩箭尽数挡开。
阿力则冲到教徒中间,长刀挥舞,斩杀着靠近的教徒,可他毕竟只有一人,很快就被教徒们围住,背上被砍了一刀,鲜血浸透了衣衫。
就在三人快要支撑不住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声洪亮的喊声传来:“苏阁主派我们来支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十几名清风阁弟子骑着马冲来,手里拿着长刀和火把,身后还跟着几名丐帮弟子,手里拿着打狗棒,朝着教徒们冲去。
三蛾使者见状,脸色一沉,青蛾使者说道:“撤!留着他们的命,给教主当药引!”说着,三人转身就跑,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黑木林深处。教徒们见使者跑了,顿时没了斗志,有的扔下兵器逃跑,有的跪地求饶。
清风阁弟子和丐帮弟子立刻冲上去,将求饶的教徒绑起来。一名丐帮弟子走到李元霸身边,抱拳道:“在下丐帮分舵主钱通,苏阁主收到你们的信号,怕你们有危险,让我们带着弟子赶来支援。”
李元霸点头道谢,急忙转身查看云清扬和阿力的伤势。云清扬的肩头还插着弩箭,毒液已经开始扩散,脸色苍白;阿力的背上被砍了一刀,伤口很深,鲜血还在不停地流。
“快,拿出百草翁给的解毒药!”李元霸急忙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递给云清扬和阿力。两人吞下药丸,脸色渐渐缓和了些。
钱通走到空地上,查看了倒塌的石台和尸体,皱眉道:“这三蛾使者是蛾尊的得力手下,他们在这里设伏,怕是炼蛊窟就在附近。”
一名清风阁弟子指着黑木林深处:“方才我看到他们往那边跑了,那边的树木更密,雾气也更重,说不定炼蛊窟就在那里。”
李元霸扶着云清扬,说道:“我和钱舵主带着几名弟子去探查,你们带着受伤的弟子和俘虏先回清风阁,告诉苏阁主,我们找到炼蛊窟的踪迹了,让他再派些人手来支援。”
云清扬摇了摇头,挣扎着站起来:“我没事,炼蛊窟里定然有不少蛊虫,我剑法快,能帮着挡蛊虫。”
阿力也拄着长刀站起来:“我也去,我力气大,能帮着搬石头。”
李元霸见两人态度坚决,便不再劝阻,和钱通商量后,留下五名弟子护送俘虏和受伤的弟子回阁,自己则带着云清扬、阿力、钱通和五名清风阁弟子、三名丐帮弟子,朝着黑木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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