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九阳焚毒(1/2)
冰谷“鬼门关”前,时间仿佛被那极致的一剑彻底斩断,凝固成了永恒的绝望。
风声是唯一的哀乐,呜咽着穿过狭窄的裂隙,卷起冰面上那截断裂的、如同黑曜石雕琢而成的臂膀周围散落的细微冰晶,打着旋,如同祭奠的纸钱。
火舞瘫软在地,呕吐早已停止,只剩下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和空洞失神的双眼。
她(火舞)那只引导过寒毒、挥出斩击的右手,此刻覆盖着一层不化的薄冰,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淡蓝色,麻木与刺痛交替席卷,仿佛那条手臂也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火舞不敢去看马权,更不敢去看那截掉落的断臂,每一次无意间的瞥视,都像有一把冰锥狠狠凿击她(火舞)的灵魂。
心痛,心碎,心庝以及流出的…眼泪,她(火舞)。
刘波依旧死死压着马权,尽管身下的人已经不再挣扎。
他(刘波)焦炭般的半边脸紧绷着,仅存的左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马权左肩那恐怖的断口——
光滑如镜的黑色截面被一层厚实的幽蓝冰壳封住。
而冰壳周围,灰白色的死寂肌肤和狰狞的幽蓝冰晶正顽固地向着胸膛和侧脸蔓延。
已经覆盖了小半个左胸,锁骨处的皮肤冻得透明,其下深蓝色的血管纹路清晰可见,如同封印在琥珀中的毒蛇。
马权的左半边脸颊也覆盖上了冰霜,嘴唇乌黑,左眼紧闭,睫毛上挂满了细密的冰珠。
他(马权)整个人,像一尊正在被冰封的、残破的半身像。
李国华的手指依旧搭在马权的脖颈动脉上。
长时间的冰冷接触让他(李国华)的指尖也失去了知觉。
老谋士(李国华)屏住呼吸,而全部的精神力都凝聚在那一点触感上,试图从那片冰封死寂之下,搜寻到一丝一毫生命的悸动。
微乎其微。
真的太微弱了。
那搏动间隔长得令人窒息,每一次跳动都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冰面上。
并且带着一种极不正常的、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混乱节律。
仿佛一台即将彻底停摆、还在做最后无效空转的破旧机器,被冰渣和铁锈卡死了核心。
就在李国华的心几乎要沉入无边黑暗时。
他(李国华)的指尖,忽然感受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截然不同的变化。
那微弱搏动的深处,一点被极度压抑、近乎湮灭的灼热,如同沉睡的火星遇到了最后一丝氧气,猛地挣扎了一下!
是九阳真气!
马权修炼的本源力量,那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在主人生命垂危、躯体被极度冰封的绝境下,终于爆发出了最后、也是最本能的抗争!
“呃……”马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闷哼。
他(马权)右半边尚未被冰封的身体肌肉猛地绷紧了一瞬,皮肤表面,尤其是残存的右臂和胸膛右侧,竟然浮现出一层极其暗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金红色光泽!
嗤嗤嗤…
一阵细微的、如同烧红的铁块遇到冰雪的声响,从他(马权)左肩那冰封的断口边缘传来!
只见那正在向胸膛蔓延的灰白色死寂区域和幽蓝冰晶,与这突然焕发的微弱九阳真气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接触的边缘,极细微的白色水汽混合着一种诡异的青黑色烟雾升腾而起!
灰白色的蔓延之势,竟然被这垂死挣扎般的阳气,硬生生地阻滞了那么一瞬!
“有反应!”李国华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嘶声喊道:
“他(马权)的九阳真气还在自动护主!在抵抗寒毒!”
这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了火舞和刘波几乎冻结的心脏!
火舞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刘波压着马权的力量也不自觉地松了一丝。
但李国华脸上的喜色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迅速被更深的凝重和焦虑所取代。
因为那九阳真气的反抗,太微弱了,太无力了!
就像是投入冰海的一小块烧红的木炭,或许能瞬间蒸腾起一小片雾气。
但下一刻,就会被无尽的海水彻底淹没、冷却!
那金红色的光泽只闪烁了短短几息,就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而来自断臂处和体内残留的万年冰渊寒毒,感受到这阳气的挑衅,反扑得更加凶猛狂暴!
更多的幽蓝色寒雾从冰封的断口深处弥漫出来,虽然大部分依旧被马权背后那柄贪婪的冰封之剑吸收(剑身因此发出满足的嗡鸣,幽蓝光芒更盛)。
但残余的部分,配合已经侵入经脉深处的寒毒,如同无数冰冷的铁蹄,狠狠地践踏而下!
咔嚓…
那刚刚被阻滞的灰白色死亡界线,以一种更快的速度,猛地向前推进了一小段!
直接覆盖了左胸心口区域的大半!
皮肤瞬间失去所有生机,变得如同石膏,其下的蓝色血管纹路疯狂闪烁,仿佛毒蛇终于钻入了心脏巢穴!
“嗬——!”马权身体再次剧烈地一颤,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小口鲜血。
那血液并非鲜红,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冻僵的、暗红与青黑交织的粘稠状态,刚离体就迅速凝结成冰碴,摔在冰面上碎裂开来。
九阳真气的垂死反扑,不仅未能驱散寒毒,反而像是往滚油里滴入了冷水,引发了更剧烈的、毁灭性的爆炸性反应!
寒毒彻底被激怒,攻势更加酷烈!
“不行!他(马权)自己的力量太弱,而且失控了!反而加速了寒毒攻心!”李国华脸色惨白如纸,急声吼道:
“必须帮他(马权)!外力引导!压制或者疏导这股冲突!”
怎么帮?
如何引导?
刘波猛地抬起头,焦炭般的脸上闪过一丝决心:
“用我的火!老子把剩下的火劲灌给他!”他(刘波)说着,就要抬起那只相对完好的左手,掌心隐隐有微弱的红光闪现——
那是他(刘波)压榨残存异能核心所能调动的最后一点力量。
“住手!你想立刻炸死他(马权)吗?!”李国华厉声喝止,声音都变了调:“你狗日的,你那是辐射变异后的蓝焰!
霸道无比,还带着辐射毒性!
现在灌进去,和他(马权)体内失控的九阳真气、还有这万年寒毒撞在一起,就不是抵抗,是炸弹!
瞬间就能把他(马权)剩下的经脉和内脏全都烧成焦炭!”
刘波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的红光不甘地闪烁了几下,最终无奈地熄灭。
他(刘波)痛苦地低下头,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
“那…那怎么办?”火舞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我(火舞)的冰…只会让寒毒更厉害…”她(火舞)看着自己泛蓝的右手,那股借来的寒毒依旧在隐隐作痛。
李国华的目光急速扫视,最终,再次落在了马权背上那柄幽光流转的冰封之剑上。
老谋士(李国华)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充满了忌惮、怀疑,但最终被一种别无选择的疯狂所取代。
“剑!还是这把鬼剑!”他(李国华)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它刚才吸收了大部分爆发的寒毒!它和马权现在是共生状态!只有它,才有可能承受和引导这股力量!”
李国华看向火舞,眼神灼灼:
“火舞!再试一次!
用你刚才的方法,引导寒毒…但不是用来斩他,是用来…‘喂’给这把剑!
把它当成一个…泄洪口!
把马权体内冲突最剧烈的、快要炸开的那些冰火能量,引导进剑里!
减轻他(马权)身体的压力!”
这个想法太过疯狂!
将人体内狂暴冲突的能量引导到一件兵器上?
这需要对能量极其精妙的操控,以及对兵器特性绝对的了解——
而这两点,他们几乎都不具备!
冰封之剑太过诡异,谁也不知道它的吸收极限在哪里,更不知道它会不会再次“贪吃”过头,反而把马权最后一点生机都吸走。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即将爆炸的炸弹上拆线!
火舞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刚才引导寒毒挥出那一剑,已经让她身心俱疲,灵魂都像是在冰窟里冻裂了。
现在还要再来一次,而且是在马权体内进行更精细、更危险的“手术”?
她(火舞)看着马权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看着那不断蔓延的死寂冰霜,看着李国华眼中那近乎绝望的疯狂和最后一丝信任。
没有退路了。
她猛地一咬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用疼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我…试试!”她(火舞)再次爬过去,颤抖的、泛着蓝色的右手,又一次握住了那冰冷刺骨的剑柄。
这一次,剑柄传来的抗拒感似乎弱了一些,或许是刚刚饱餐一顿,或许是感应到了马权体内更“美味”的混乱能量。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餍足后假寐的凶兽。
火舞闭上眼,极力忽略右手的刺痛和麻木,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
她(火舞)不再试图调动自己枯竭的力量,而是彻底放开身心,将自己变成一条纯粹的“通道”,一条连接马权体内狂暴能量和冰封之剑的“管道”。
火舞的意识,小心翼翼地、如同触摸最脆弱的琉璃般,向着马权左肩那冰封的断口处探去。
刚一接触,一股无法形容的、冰火交织的、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就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感知!
冰冷!
是那万年冰渊的死寂煞气,阴毒刺骨,冻结一切生机!
灼热!
是马权失控暴走的九阳真气,至阳至刚,却如同困兽般疯狂燃烧,毁灭着所剩无几的自身根基!
两股截然相反、都强大无比的能量在马权残破的经脉和内脏中疯狂冲撞、绞杀、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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