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高空索道(1/2)

短暂的、充斥着灰尘与压抑的休整,在沉默中结束。

马权率先走向通往楼上的消防通道,脚步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小队成员依次跟上,无人言语,只有沉重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融入更深的昏暗之中。

攀爬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消防通道狭窄而陡峭,台阶上覆盖着不知名的污垢和冰霜,扶手锈蚀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李国华几乎是一步一喘,晶化的右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被针扎般刺痛,视野里光斑乱舞。

老谋士不得不紧紧抓住前面刘波的背包带,才勉强跟上。

刘波沉默地承担着这份牵引,覆盖着骨甲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墙壁,但每一次抬腿,肌肉深处传来的撕裂感都让他牙关紧咬,而骨甲缝隙间溢出细微的、压抑痛苦的吐息。

包皮跟在最后,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他不再去想硬盘,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对抗内心的恐惧和身体的疲惫,眼神死死盯着脚下,生怕一失足成千古恨。

火舞则如同灵猫,脚步轻盈,她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感知上。

风在楼梯间形成独特的气流,穿过破损的窗户,绕过堆积的杂物,将整栋楼的结构信息隐约传递给火舞。

她(火舞)在探测,探测那些看不见的威胁,以及……通往顶层的路。

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来灰白的光,伴随着更加凄厉的风声。

一扇被冰封住大半的铁门挡住了去路。

马权示意众人停下,独臂抵在门上,微微用力。

“嘎吱——”

冰冻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碎冰簌簌落下。

门被艰难地推开一道缝隙,更加猛烈的寒风瞬间灌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众人依次挤出铁门,踏上了百货大楼的顶层观光平台。

视野豁然开朗,但带来的并非心旷神怡,而是更深的窒息感。

小队众人仿佛站在一座孤岛的顶峰,脚下是百米高空。

平台边缘的护栏早已残缺不全,锈蚀的钢筋扭曲着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厚厚的积雪被狂风卷起,形成一片片迷蒙的雪雾,拍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而真正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横亘在两栋巨楼之间那条锈迹斑斑的钢铁巨蟒——

高空观光缆车的索道。

两根粗大的主钢缆,如同两条冻僵的巨蛇,从他们所在的平台基站延伸出去,没入对面金融中心灰黑色的玻璃幕墙之中。

钢缆上覆盖着厚厚的、不均匀的冰层,在惨淡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死寂的光芒。

连接钢缆的支架同样锈蚀严重,结满了冰棱,在狂风中发出细微却持续的“嗡鸣”,仿佛随时都会解体。

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悬挂在索道上的缆车车厢。

这车厢像一个被遗忘多年的、布满疮痍的金属盒子,孤零零地悬在索道起点不远处。

车厢外壁的漆皮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几扇玻璃窗完全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如同骷髅的眼窝,漠然地凝视着这群到来的不速之客。

车身在风中轻微地摇晃着,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随时会坠落的姿态。

“这……这就是他妈的‘空中路线’?”包皮的声音带着哭腔,打破了平台上的死寂。

他(包皮)一瞬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那缆车是择人而噬的怪物。

没有人回答他。

答案显而易见。

马权眯起眼睛,顶着风走到平台边缘,小心地避开积雪和冰层,向下望去。

街道细得像一条扭曲的线,废弃的车辆如同散落的火柴盒。

而那些蹒跚移动的黑点,密密麻麻,如同蚁群,正是让他们忌惮不已的尸潮。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丧尸群失去了具体的形态,只剩下一种纯粹的、量级的威胁,无声地诉说着坠落即死亡的结局。

风声掩盖了尸群的嘶吼,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比任何声音都更能攥紧心脏。

李国华拄着铁管,艰难地走到马权身边,浑浊的右眼望向对面的金融中心,又看了看那摇摇欲坠的缆车,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满了凝重:

“没……没别的选择了。

地图上标注的廊道完全坍塌,这是唯一可能连接两栋楼的通道。”

火舞闭着眼,站在缆车基站旁,她的长发在狂风中激烈飞舞。

她正在用风感仔细“抚摸”着这条钢铁通道。

气流绕过钢缆,穿过支架的缝隙,撞击在缆车车厢上,反馈回无数细微的信息。

“主钢缆……结构尚可,核心承重部分冰层下的锈蚀不算最致命。”火舞睁开眼,机械眼罩锁定着缆车与钢缆的连接处并接着说道:

“但是滑轮组……冰冻严重,润滑完全失效。

启动和运行阻力会非常大。

而且……”火舞顿了顿,指向车厢与索道连接的几个点说着:

“那几个连接部件,锈蚀程度很高,是薄弱环节。”

此时火舞的分析冷静得像手术刀,却将风险血淋淋地剖开在每个人面前。

“能撑得住我们吗?”马权问,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有些模糊。

“不确定。”火舞回答得毫不犹豫继续说着:

“重量,启动时的瞬间拉力,运行中的晃动……任何一个因素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概率……无法计算。”

“妈的……妈的……”包皮在一旁喃喃自语,几乎要瘫软在地颤抖的说道:

“这是送死,绝对是送死……”

刘波沉默地走到缆车基站的控制台前。

控制台的外壳早已不翼而飞,露出里面缠满蛛网、覆盖着冰霜和锈迹的电路与机械结构。

他(刘波)覆盖着骨甲的手指拂过那些按钮和拉杆,冰冷坚硬。

“启动……或许可以试试。”刘波的声音低沉沙哑。

他(刘波)指向一个相对完好的主闸开关和旁边一个似乎连接着备用电源的粗电缆说着:

“强行……通电。”

马权的目光再次扫过队员——李国华眼中的决然,火舞脸上的冷静,刘波沉默下的坚持,以及包皮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纯粹的个人恐惧。

时间在呼啸的寒风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消耗他们本就不多的体力和勇气。

“准备登车。”马权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砸碎了所有的犹豫和侥幸。

“马队!”包皮尖叫起来,恐惧的说着:

“你不能这样!

这玩意会散的!

我们会摔死的!”

马权猛地转头,独臂一把揪住包皮的衣领,将他几乎踢离地面。

他(马权)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这高空的寒风,直刺包皮内心深处。

“要么上车,要么留在这里,你自己选。”马权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严肃的说着:

“留在这里,你可以慢慢琢磨你的硬盘,直到饿死,或者被下面那些东西找到。”

包皮被马权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意志和赤裸裸的死亡预告吓得浑身一颤,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喘息。

然后马权松开了包皮,不再废话。

“火舞,时刻监控结构。

刘波,准备强行启动。

老李,抓紧车厢内固定物。

包皮,”马权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包皮简单的说着:

“跟上。”

他(马权)率先走向那扇扭曲变形的缆车门。

门被冰冻住了,马权用独臂尝试了几下,无法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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