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好像知道它是什么了！（2/2）

脑海中那与山挥惊天动地的一战，那濒死的冲击，那“掠影诀”释放时的玄妙感觉，以及最后意识沉入黑暗的无力感，都还无比清晰地烙印在记忆里，如同刚刚亲身经历。

李平分甚至下意识地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肾部和四肢细胞，确认那只是梦境带来的错觉，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精神上的疲惫感如同蛛网般缠绕着他。

“没事没事，”李平分连忙扯出一个略显虚弱的笑容，摆了摆手，试图驱散队友的担忧，“我就用脑过度，有点头晕而已，低血糖，老毛病了。”

李平分随口胡诌了个理由，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队友，落在了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洞穴入口处的泽龙宗师身上。

但李平分的心脏却在这一刻猛地漏跳了一拍！他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压迫感萦绕在周身，并非恶意，却带着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让李平分脊背微微发凉，总觉得这位看似温和的宗师，平静的目光下似乎隐藏着能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甚至……“吞噬”掉的危险感。

“宗师，您怎么来了？”李平定下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尊敬问道。

泽龙宗师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最后落在李平分身上，那眼神深邃，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微不可查的一瞬，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泽龙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这次过来，主要是要给你们安排一下任务。”

顿了顿，视线在时缘、王霖航和卢晨曦身上也一一掠过，继续说道：“你们四个，是咱们东河省三代武能者中现在公认的天骄，你俩更是是潜龙榜上闪耀的新星。

省里，乃至更高层，对你们抱有很高的期许。这份期许，不仅仅是看重你们现阶段的武能指数和潜力，更是对你们未来成长可能达到的高度，以及你们在关键时刻的判断力、心性的一种信任。”

泽龙宗师的话语很平和，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让时缘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王霖航和卢晨曦也收敛了脸上的其他情绪，变得专注起来。

泽龙宗师的目光重新回到李平分脸上，语气依旧平淡：“你刚才的分析，对了很大一部分，能想到利益牵绊和目的不纯，说明你的脑子确实转得很快。”

李平分心里刚升起一丝小得意，却听泽龙宗师话锋一转：“但有一点错了。”

“有一点错了？”李平分下意识地追问，眉头微蹙。他自认为那番临场分析虽有机智的成分，但逻辑上应该能自圆其说。

“是的，你错就错在了对时间的考虑上。”泽龙宗师的声音多了一丝凝重，仿佛在陈述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任何时候，大范围的、无差别的武器轰炸，都称不上是最优解。那是在抹杀一切可能性和希望，是最后迫不得已的清算。可一旦所有上策用尽，局势依旧朝着不可逆转、不可挽回的深渊滑落，那么，为了阻止最坏的结果发生，我们就只能咬牙使用这下下之策，哪怕代价惨重。”

说到此处，泽龙微微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洞穴的岩壁，望向了远方的天墙，继续道：“而区分上策与下策的一个关键标准，就是时间。如果‘那个东西’还在复苏阶段，还在我们划定的安全区范围内就被及时发现并处理掉，那么任何精准、快速的清除行动，都可以称之为上策。

可一旦它开始行动，显露出离开安全区的迹象，与更广阔、更复杂的显示环境产生联系，那么，留给我们的，就没有所谓的上策可言了，只剩下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的艰难抉择。”

收回目光，看向眼前四位年轻的武能者，语气斩钉截铁：“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分夺秒地去抢时间！‘那个东西’就快苏醒了，一旦它彻底完成复苏并开始行动，以目前天墙内外的局势和准备而言，我们绝无任何上策可用，只能被迫面对最残酷的局面。”

一旁的时缘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担忧，开口问道：“宗师，就连您……也处理不了‘那个东西’吗？”在他想来，身为龙国唯一已知的高阶武能者，泽龙宗师的力量应该足以应对大部分危机。

泽龙宗师扭过头，看向时缘，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谜语人”般的淡淡神情，他缓缓答道：“我能处理，但不能是我处理。”

这个回答让四人都是一怔，心中疑窦丛生。能处理，为何不能处理？这背后牵扯的，难道是比单纯武力更复杂的规则、平衡或者……禁忌？

“泽龙……泽龙宗师，”卢晨曦壮着胆子，声音还带着一丝因为先前紧张而残留的颤抖，“您说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啊？它很可怕吗？”

泽龙宗师看向卢晨曦，目光柔和了一些，他伸出手，一股温和而精纯的水系能量如同潺潺溪流，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渡入卢晨曦体内，安抚着她有些紊乱的气息。他轻轻拍了拍卢晨曦的肩膀。

“……晨曦，你不用太紧张。”泽龙宗师差点说漏嘴似的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带过，“那个东西啊，你们应该都对天墙内的‘异兽’有所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