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师者,传道授业坑徒也!(2/2)

“闭上眼睛,放松全身,别想着控制肌肉,也别运转你的天罡气。”赵陈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想象你自己是一根草,风来了,你就随风倒;想象你是一摊水,放在什么容器里,就是什么形状。”

金猛依言闭眼,努力放松,但他常年紧绷的肌肉和战斗本能,让他放松得极其艰难,身体依旧僵硬。

赵陈叹了口气,知道光说没用。他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自不灭长生诀的生命元力,轻轻点在了金猛后背的几处大穴上。

那丝元力柔和而充满生机,如同温润的溪流,渗入金猛紧绷的筋膜肌肉之中。

金猛浑身猛地一颤!他感觉到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暖流在体内散开,所过之处,那些如同铁索般拧紧的肌肉纤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揉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和舒畅感传来,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就是这种感觉!”赵陈低喝道,“记住这种‘松’的感觉!《柔诀》的第一步,不是让你变得有多软,而是先要学会‘松’!只有松开了,力才能透,气才能顺,变化才能生!”

在赵陈那丝生命元力的引导下,金猛终于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放松”。他不再刻意去摆那些怪异姿势,而是任由身体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微微晃动,感受着气流拂过皮肤,感受着脚下大地的支撑。

赵陈仔细观察着金猛的状态,时不时出言指点,或者用手指在他身上某处轻轻一触,引导元力疏通某个滞涩的节点。他的教学方式依旧带着点野路子,没有系统的理论,更多的是直观的感受和引导,但那份认真和专注,却做不得假。

接下来的日子,赵陈的教学开始步入(相对)正规。

白天,他让金猛继续练习《柔诀》里那些看似滑稽的动作,但不再要求形似,而是强调在“松”的状态下,去感受身体各个关节、筋膜的开合与联动,去体会重心流转的微妙变化。他甚至会让金猛去撞树,但不是用蛮力硬撞,而是在接触的瞬间,运用初步领悟的柔劲,将冲击力分散、卸开。

晚上,则是由赵陈亲自出手,用他那半生不熟的“神意传承”大法,继续往金猛脑子里塞《柔诀》后续的内容,以及一些零散的、关于能量精细操控的技巧。虽然每次传承都让金猛痛不欲生,如同经历一次脑内风暴,但效果也是显着的。金猛对自身力量的控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当然,赵陈的“不正经”偶尔还是会冒头。

比如,他会突然让金猛在瀑布下练《柔诀》,美其名曰“借助自然之力锤炼柔韧性”,结果金猛差点被冲成脑震荡。

又比如,他会弄来一堆滑不溜秋的鹅卵石铺在地上,让金猛在上面练习步法,称之为“摩擦系数适应性训练”,看着金猛摔得七荤八素,他在旁边乐不可支。

但每一次“坑徒”背后,又都蕴含着赵陈的良苦用心(他自己认为的)。瀑布冲击是为了让他在极端压力下保持“松”的状态;鹅卵石路是为了锻炼他对身体重心的极致掌控。

金猛虽然每次都被折腾得够呛,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以前发力,十分力可能只有七分能作用到目标,三分浪费在自身的僵硬和对抗上。而现在,他逐渐能做到力发七分,效果却堪比以前的九分、十分!而且动作更加流畅,应对变化也更加从容。

他对赵陈,也从最初的敬畏,慢慢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感激。师父虽然行事跳脱,教学方法诡异,但教给他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真本事!

这一日,赵陈看着金猛已经能够较为熟练地在林间快速移动时,利用柔劲轻松卸开横生的枝桠,甚至能在遭遇突然袭击时,身体本能地做出小幅度的扭曲规避,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基础算是勉强入门了。”赵陈摸着下巴,“是时候进行下一阶段的‘考核’了。”

金猛一听“考核”,立刻挺直腰板,眼神灼灼:“师父请吩咐!”

赵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笑容灿烂却让金猛莫名打了个寒颤。

“很简单。”赵陈指了指茂密的森林深处,“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天罡气,只凭《柔诀》和肉身力量,去给我抓十只活的、会飞的野鸡回来。要求:羽毛不能掉超过三根,不能吓晕,要活蹦乱跳的。”

金猛看着师父那“和蔼可亲”的笑容,又想了想那些警觉无比、扑棱翅膀能掀翻人的野鸡,还要活的、羽毛完整……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接下来几天,将在鸡飞狗跳、狼狈不堪中度过了。

名场面,它又双叒叕要来了!而金猛的“柔之道”,注定要在与野鸡的斗智斗勇中,得到升华(或者崩溃)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