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西域传佳讯(2/2)
“我叫娜仁,想学怎么给羊看病。”一个大眼睛的姑娘说,她的汉语带着口音,却很清楚,“我们那的羊,冬天总生病。”
墨兰笑着带她们去试验田:“先学认草药吧,给羊看病的药,好多和给人吃的一样。”她指着蒲公英,“这个,能治上火,羊也能吃。”娜仁赶紧掏出小本子记,像极了当年淑贤女学的第一批学生。
这些西域姑娘在淑贤女学待了半年,不仅学会了用算筹记账、辨认二十多种草药,还跟着墨兰学了“稻种培育”。临走时,娜仁抱着一包新收的稻种,眼里闪着光:“先生,我要把这个带回回纥,让沙漠边上长出更多的稻子。”
墨兰送了她们一套《民生女鉴》,上面用回纥文字做了注解。“遇到难题就写信,”她拉着娜仁的手,“不管多远,我们都会回信。”
姑娘们走后,淑贤女学的学生们常常围在地图前,指着西域的位置说:“娜仁姐姐现在该插秧了吧?”“阿依莎的药箱里,有没有装上新采的薄荷?”一种跨越万里的情谊,就在这些念叨里,慢慢扎了根。
沈砚之看着墨兰整理西域寄来的书信,见上面画满了稻田、羊群、纺车,忍不住笑道:“你这女学,倒成了连接中原与西域的桥。”
墨兰拿起那幅“民生图”地毯,铺在桌上:“桥不一定是石头做的,也可以是稻种、算筹、药草,是姑娘们手里的针线。你看这两个牵手的姑娘,多像中原和西域啊。”
秋风起时,西域又传来佳讯:回纥的第一个“女子学堂”在绿洲里开学了,娜仁当先生,教部落里的姑娘认字、算学、认草药。她们还学着淑贤女学的样子,在学堂后开辟了试验田,种着从中原带回的稻种。
信里说,学堂的门口挂了块牌子,用汉、回纥两种文字写着“民生为上”。墨兰看着那四个字的拓片,忽然觉得,所谓“天下大同”,或许就藏在这些琐碎的往来里——你教我种稻,我教你纺线;你为我医病,我与你算帐,在彼此的日子里,悄悄种下理解与尊重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