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林噙霜试探(2/2)
“至于聘礼,”沈砚之的声音温和却坚定,“臣并非吝啬之人,只是觉得,金银珠宝终是外物。臣能许墨儿的,是往后不必为生计操劳,不必看人脸色;是若她受了委屈,臣必为她撑腰;是无论朝堂风波如何,归家总有一盏灯为她而留。”
他抬眼看向林噙霜,目光坦诚:“这些,比一箱金银更实在,也更长久。林姨娘养墨儿不易,臣不敢说让她大富大贵,却敢保证,此生定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葡萄架下的风带着暖意,吹得林噙霜鬓边的珍珠钗轻轻晃动。她忽然想起昨夜墨儿红着脸说的话:“娘,沈大哥待我,不是看在盛家的面子,是真的疼我。”那时她还骂女儿天真,此刻听着沈砚之的话,竟无从反驳。
是啊,聘礼再厚,能护得住女儿一世安稳吗?那些金玉珠宝,在人心凉薄的深宅里,又能抵得住多少风雨?可沈砚之这话,却像一帖温药,慢慢熨帖了她心里的褶皱。
“沈大人……”林噙霜的声音有些发哑,她拿起那纸药方,指尖抚过“安身”二字,忽然明白这药方的深意——他不仅是在调理她的身体,更是在说,他会让墨儿有个“安身”之所,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能安心。
“这方子……多谢大人费心了。”她起身福了一福,语气里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真切,“墨儿能得大人如此相待,是她的造化。聘礼之事,大人看着办便是,我信得过大人。”
沈砚之颔首浅笑:“多谢林姨娘体谅。臣还有漕运的事要处理,先行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噙霜忽然对侍女道:“把那串青葡萄收起来,等墨儿回来,让她尝尝。”她摩挲着手里的药方,忽然觉得,这沈砚之虽不按常理出牌,却比那些只懂用金银炫耀的世家子弟,更让人放心。
仁宗朝的规矩里,妾室的地位向来微妙,连带着庶出的女儿也常被轻慢。可沈砚之今日这般待她,赠药、坦言,没有半分轻视,反倒透着几分尊重。这份不循俗礼的温情,像春日的细雨,悄悄润了人心,也让她对这门亲事,真正放下了心。
葡萄架下的阳光透过叶隙洒落,在药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安身”二字,竟像是生了根,稳稳地落在了林噙霜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