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婚前琐事2(1/2)

第八十六章·婚前琐事2

汴京的初夏总带着黏腻的热,沈砚之却跑得满头大汗,正蹲在木料行的场院里,用指甲刮着块樟木的断面。木屑簌簌落下,露出内里细密的纹理,他凑近闻了闻,眉头舒展不少:“就这块,还有旁边那几根楠木,都要了。”

掌柜的蹲在他身边,看着这未来的知府大人亲自挑木料,忍不住打趣:“沈大人,婚房的料子哪用您亲自动手?找个木匠盯着就是了。”

“不一样。”沈砚之掏出卷尺,量着木料的直径,“这房得住一辈子,榫卯要严丝合缝,木料得防潮防虫,半点马虎不得。”他指尖划过樟木的年轮,想起墨兰信里说的“喜欢窗明几净,能看见院子里的树”,又补充道,“记得在西墙开扇大窗,对着院子的方向,要装可拆卸的纱屉,夏天能防蚊子。”

从木料行出来,他又转去了绸缎庄。掌柜的捧着十几匹料子迎上来,云锦的流光、蜀锦的繁复、杭绸的素雅,在柜台铺开一片花团锦簇。沈砚之盯着这些花色犯了难——墨兰平日总穿素色,可成亲总得鲜亮点,他记得她鬓角别过白玉兰,衬得月白色尤其好看,可红色……她穿红色会不会更明艳?

“这些,还有那些素净的,都包起来。”他指着柜台里的月白、浅碧、水红三色杭绸,又点了两匹暗纹兰草的蜀锦,“不用裁,原匹送去盛府,让四姑娘自己挑。”

掌柜的笑着应下,心里却稀奇——哪有新郎官买料子让新娘子自己挑的?倒像是怕选得不合心意,半点不敢做主。

消息传到盛府时,墨兰正在绣最后一只鸳鸯枕套。针脚细密得像撒在布上的星子,鸳鸯的羽毛用了“戗针”技法,层层叠叠晕出深浅,连林氏站在旁边看了都忍不住赞叹:“比绣坊里卖的还好,针脚里全是心思。”

墨兰抿嘴笑,指尖捏着银针穿过绸缎,忽然听见画春在外间说:“姑娘,沈大人让人送了十几匹料子来,说是让您自己挑做嫁衣的花色呢。”

她手一抖,针尖在指腹上扎出个小红点。林氏替她按住伤口,笑道:“看把你慌的。他这是疼你,怕选的不合心意。”

墨兰低头看着枕套上依偎的鸳鸯,耳尖微微发烫。她知道沈砚之不擅这些女儿家的事,在扬州时寄来的信里,连“胭脂水粉”都写得歪歪扭扭,如今却为了几匹料子跑遍绸缎庄,还特意让她自己挑,这份细心,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让人心暖。

“去把料子收进库房吧,”她对画春道,“挑一匹月白杭绸做里衣,再选匹浅碧的做衬裙,嫁衣就用母亲备好的那匹红绸,够了。”

画春刚走,她便转身从樟木箱里取出个蓝布包袱,里面是沈砚之从扬州寄来的信,一封封用红绳捆着,按日期排得整整齐齐。最早的一封写在两年前,纸页都泛黄了,上面说“扬州的盐场晒出第一茬新盐,百姓排队来买,脸上的笑比盐还亮”;最近的一封说“书船的书架做好了,等你来摆书”。她摸着这些信,忽然决定把它们当成嫁妆带走——这些字里藏着他的奔波与坚守,比金银更该被好好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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