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府风云初窥探,张统领暗访偏殿(1/2)
风停了。
萧玄站在假山后,掌心的金线已经消失。他没有立刻回殿,而是多站了一瞬,确认四周再无动静。袁天罡走了,但他留下的那句话还在耳边盘旋——明日午时,西廊扫地老仆会掉落一本账册。
他转身,沿着原路返回。脚步轻,落地无声。冷宫偏殿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未点烛火。月光从窗缝斜照进来,落在地面斑驳如碎银。他走到案前坐下,闭上眼。
这一次,他不是在等别人安排命运。
他在感知这座王府的呼吸。
巡逻的脚步声比往常快了半拍,换岗时间提前了三息。东侧角楼的灯笼换了新油,光色更亮,显然是为了照亮某个特定方向。还有两队禁军小队,本不该出现在冷宫区域,却在半个时辰内来回巡查了三次。
有人在盯他。
他知道这是必然的。袁天罡现身,哪怕再隐秘,也会引起涟漪。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能进出王府如入无人之境,怎么可能不惊动那些早已布下耳目的人?
尤其是东宫那边。
他睁开眼,手指搭在案边,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不是巡逻的禁军,也不是寻常仆役。这脚步沉稳有力,落地极轻,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压迫感。那人走得很慢,似乎有意放轻步伐,但每一步都踩在合适的间隙里,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地砖。
来人到了门口,停下。
“三皇子。”声音低沉,是中年男子,嗓音有些沙哑,“可否容老臣一见?”
萧玄没动。
“门没锁。”
片刻后,门被推开。一个高大身影走进来,顺手将门关上。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满脸虬髯,眼神沉静。他穿着绸缎圆领袍,腰间佩刀未解,右手垂在身侧,缺了两根手指。
萧玄认得他。
张远山。
禁军统领,历经三朝的老将。父皇年轻时最信任的武官之一。长子战死北疆后,便不再披甲出征,只在宫中执掌禁军。此人极少露面,更不曾踏足冷宫这种地方。
现在他来了。
而且是深夜独访。
“王爷不必惊讶。”张远山站着没动,也没行礼,“老臣知道此举不合规矩。但有些话,若今晚不说,明日或许就来不及了。”
萧玄看着他。
“说吧。”
“您最近的动作,已经被人注意到了。”张远山声音压得很低,“不良人现身,非同小可。二皇子府今夜加派了暗哨,专门盯着冷宫这边。西廊的扫地仆役也被换了人,不是原来那个。”
萧玄眼神微动。
袁天罡说过的事,正在一一应验。
“张统领怎么知道这些?”
“老臣守宫二十多年,哪块砖松,哪盏灯灭,心里都有数。”张远山顿了顿,“昨夜有人潜入西廊,动过工部文书房的锁。今日午时,那本账册‘恰好’掉落,被安排在您必经之路。这不是巧合,是陷阱。”
萧玄点头。
“我知道。”
张远山抬眼看他。
“您知道?”
“有人想用那本账册引我出手。”萧玄语气平静,“只要我捡起来看,就会被安上私查朝廷账目、图谋不轨的罪名。轻则削爵囚禁,重则当场格杀。”
“正是如此。”张远山眉头皱紧,“可您既然知道,为何还要……”
“因为我不仅要捡,还要让他们以为,我中计了。”萧玄嘴角微扬,“但他们不会想到,真正有用的线索,不在账册里,而在送账册的人身上。”
张远山沉默片刻。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从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三皇子,沉默寡言,遇事退让,像一株长在墙角的草。可现在的萧玄,眼神沉稳,说话有条不紊,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