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玄机子名初现世,游街引发众人议(1/2)

门外传来三下轻叩。

萧玄没有抬头。他盯着桌上那张写着“三、七、九”的纸条,手指慢慢抚过胸前的银锁。冷硬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段沉睡的记忆。

他站起身,把炭笔扔进笔筒,吹灭油灯。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卷起桌角一张空白纸页。他没去管它,径直走向内室。衣柜打开,取出一套月白长衫,外罩鸦青鹤氅。衣料是旧物,但干净整洁。他系上腰带,将墨玉螭龙佩挂好。这枚玉佩雕工古朴,边缘有些磨损,是他母亲留下的东西。

穿好后,他对着铜镜看了片刻。

镜中人面容清俊,眉间一点朱砂痣,眼神平静。他伸手摸了摸玉佩,转身出门。

天刚亮,东市已经开始热闹。摊贩摆开货架,行人陆续走过。他走在街中央,步伐不快,朝着人流最密的方向走去。

路上有人注意到他。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停下吆喝,眯眼打量。旁边几个年轻妇人交头接耳,目光频频扫来。他听见有人说:“这人谁啊?穿得这么素净,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不理,继续往前走。

前方一个小女孩提着篮子跑过,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她手中的花撒了一地,膝盖蹭破了皮,眼泪马上涌出来。

他走过去,蹲下身,扶她起来。动作不急,也没有多余的话。他帮她捡起几支花,放进篮子,又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布巾,轻轻按在伤口上。

小女孩抽泣着抬头,看见他的脸,忽然不哭了。

“谢谢公子。”她小声说。

他点头,松开手。起身时,袖子里滑出一块竹牌,落在地上。上面刻着两个字:玄机。

旁边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抢先捡了起来,举高看。“玄机?这是什么?”

“别乱动。”他伸手要拿回。

男孩却往后退一步,笑着念:“玄——机——子!好名字!”

他停顿一下,没再抢,只说:“喜欢就留着。”

男孩立刻把竹牌塞进怀里,蹦跳着跑开,边跑边喊:“玄机子来了!玄机子来了!”

街上的人开始往这边看。

他继续向前走,穿过一条巷口,来到一家茶摊前。几张桌子摆在路边,几个老人围坐着听人说书。说书人正讲到一道天机题,问台下有没有人能解。

没人应声。

他说:“天机不可轻泄,然有时亦当示人以光。”

声音不高,但清楚。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说书人愣了一下,问:“这位公子,您是说……这题该解?”

他看着对方,说:“藏得住的是秘密,压不住的是大势。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身后一片寂静。过了几秒,茶摊爆发出议论声。

“刚才那人是谁?”

“听这话,不得了啊。”

“白衣配黑氅,腰上有玉,气质不像普通人。”

“莫非是哪家隐世的高人?”

他走出半条街,听见身后有孩子唱歌。

“白衣客,踏春来,玄机子,落尘埃——”

歌声清脆,越传越远。

又有别的孩子加入,一句接一句,在街巷间回荡。

他嘴角微动,脚步未停。

东市尽头是绸缎庄,门前挂着红绸。他站在屋檐下稍作停步,抬手整理了下鹤氅领口。这时,斜对面酒楼二楼一扇窗户被推开,有人探出半个身子,远远望着他。

他察觉到了,却没有抬头。

他知道有人在看。

他也知道,这个名字一旦传出去,就不会再只是个名字。

他继续向西走,转入主街。

街上议论声越来越多。有人认不出他,但都记得那个名字。

“玄机子?”

“对,就是那个白衣人!”

“听说他在茶摊一句话点醒说书人。”

“还救了卖花的小丫头。”

他走过一家药铺,门口坐着个晒太阳的老者。老者睁开眼,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低声说了句:“二十年不见,倒是换了个身份。”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只是左手轻轻碰了下玉佩。

然后继续走。

人群依旧围绕着他流动。一个少年追上来,想问他是谁,被同伴拉住。“别问!高人不喜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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