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地动之威,火炮镇朝堂(1/2)

正午的阳光照在奏本上,纸页边缘泛着微光。萧玄站在高台边,手指翻过最后一页试射记录,目光停在那行“炮尾连接处松动”的备注上。他合上奏本,对身旁校尉低声下令:“封锁神机营,任何人不得进出。查李四家人下落。”

校尉领命而去。萧玄转身走向偏殿,脚步未停。他还未走出校场范围,地面忽然一颤。

起初只是轻微晃动,像远处战马奔腾传来的震动。但紧接着,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脚下的青石裂开细纹,宫墙簌簌落灰。校场旗杆剧烈摇晃,悬挂的铜铃乱响。

萧玄立刻站稳,一手扶住廊柱。他抬头看天,云层未动,风也静止。这不是天象异变,是地动。

同一时刻,皇城正殿内,皇帝正坐在龙椅上听取户部汇报粮税。铜壶滴漏的声音突然中断——壶身倾倒,水流满地。梁上尘土如雨落下,大臣们惊叫着趴伏在地。

皇帝猛地起身,玉圭掉落在地。他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地动……百年未见地动!这是天罚!是天罚啊!”

有老臣叩首哭喊:“火器逆天而行,惊扰地脉!昨夜炮响之后就有征兆,今日果然应验!请陛下即刻焚毁所有器械,以谢天地!”

礼部尚书跪爬几步,声音嘶哑:“监国太子擅自研制火器,致山川震怒,万民惶恐!若不严惩,恐江山动摇!”

殿中群臣纷纷附和,呼声一片。宦官宫女挤在殿外,面无人色地盯着摇晃的屋梁。

就在这时,一道杏黄色身影从女官列中走出。

苏挽月稳步上前,裙裾扫过冰冷砖面。她没有看那些哭喊的大臣,而是走到殿心,面向御座。

“陛下。”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嘈杂的殿堂安静了几分,“人体经络阻塞,则气血逆行;地脉亦如人身,偶有激荡,并非凶兆。”

有人想开口反驳,但她继续说道:“昨夜炮响之时,地气已有微动之征。若早察其兆,或可避之。然今既已发作,正宜顺势疏导,而非因噎废食。”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医者治病,不会因病人怕痛就弃针不用。治国亦如此。”

大殿一时寂静。几位年老大臣皱眉,却找不到话反驳。

皇帝喘息稍定,看向苏挽月:“你是说……这不是天罚?”

“是自然之变。”她说,“可防可控。若因此废除利器,将来敌军压境,又当如何?”

皇帝沉默。他的手仍按在胸口,眼神犹豫。

外面的地动已经停止,但人心未定。

此时,殿外传来脚步声。萧玄走入大殿,甲胄未脱,脸上沾着火药残留的黑灰。他直行至丹墀之下,整衣跪下,双膝落地声响得清楚。

“儿臣参见父皇。”

他双手高举一份图纸,手臂稳定。

“地动之因,已在儿臣测算之中。乃第三发射击时火药配比差半钱所致,现已修正。此为改良后火炮全图,请陛下御览。”

皇帝盯着那份图纸,没有伸手。

“你可知刚才有多可怕?”他的声音发抖,“屋顶差点塌下来!若是砸伤了人,或是惊了祖宗牌位,你要如何承担?”

“儿臣愿领责罚。”萧玄低头,“自贬俸禄三载,闭门思过。唯求父皇容火器司存续。”

他抬起头,直视皇帝:“火器本为御外敌、护黎民而设。北狄骑兵将至,若无强兵利器,靠什么守住边关?靠什么保百姓平安?”

殿中无人应声。

萧玄继续说:“若因一次小震便弃之不用,正如病人畏痛拒针,终将病入膏肓。儿臣恳请父皇准许火器司继续研制,待新炮制成,择吉日于城外试放,以验其安。”

皇帝看着他,久久不语。

终于,他抬手示意内侍。内侍快步上前,接过图纸,放在御案上。

“暂存御前。”皇帝说,“此事……容后再议。”

萧玄仍跪着,未动。

礼部尚书又要开口,皇帝却摆了摆手:“够了。都退下吧。”

群臣陆续起身,退出大殿。有人回头看了萧玄一眼,眼中仍有怒意。

苏挽月退回女官行列,袖中药囊轻轻一动。她指尖掠过药包封口,确认九转还魂丹还在。

她没有多言,只在经过萧玄身边时,极轻地说了一句:“药量已调,下次试炮用新方。”

萧玄微微点头。

大殿清空后,只剩皇帝与几名近侍。萧玄仍跪在原地,膝盖压着冷硬的青砖。

内侍捧来茶盏,皇帝没碰。他盯着御案上的图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玉圭缺口。

“你说……这东西真能挡住北狄?”

“能。”萧玄答得干脆,“雷鸣炮射程八百步,穿铁破甲。只要布防得当,血狼骑冲不过三道炮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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