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毒影追踪,真相浮现(1/2)

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楚留香站在“老孙酒铺”门前,手按玉箫。

三天前他路过这里时,这面旗还是白的。现在它黑得像浸过油,边缘已经发脆。

后院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地面上。

他翻身下马,轻步绕到侧墙。砖缝里有新刮的痕迹,墙角堆着半截烧焦的木头,还有未燃尽的布片。他蹲下,从灰烬中捡起一角残布——深青色,织法紧密,和孙七尸体手里攥着的那块一样。

他翻墙而入。

灶台还有余温,锅底残留着黑色糊渣。他伸手探了探,指尖沾上一点黏腻的油污。墙根处有个暗格,撬开后只找到半枚脚印,鞋底纹路粗犷,是北疆牧民常用的牛皮靴。

楚留香直起身,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堆柴火上。

他走过去拨开干草,抽出一件折叠整齐的黑袍。袖口绣着蝎形血纹,针法粗糙,颜色浮于表面。他凑近闻了闻,没有血腥气,只有劣质染料的刺鼻味。

这不是魔教的人穿的。

这是刚做出来、还没来得及穿上的。

他把黑袍塞进包袱,顺着排水沟往里走。地窖入口被一块石板盖着,边缘泥土松动。他掀开石板,跳了下去。

里面没人,但地上散落着几枚铜钱,还有一只脱了一半的靴子。他顺着通道往前,拐角处站着一个蒙面人,正要拉开一道暗门。

楚留香出手如电,一掌切在他颈侧。那人软倒前,他已扯下面巾。

是个通译。脸型扁平,鼻梁低宽,典型的北狄边缘部族长相。腰间挂着一块商队令牌,刻着“瀚海行”三字。

“谁让你们冒充魔教?”楚留香压低声音。

那人挣扎着摇头。

楚留香从锦囊取出一根狼毛,抵在他眼皮上:“你身上有这种毛的味道。沙背狼,只出没在北狄戈壁。你们用它的毛做披风,也用来下毒。”

通译瞳孔一缩。

“有人给钱,让我们在义庄留下记号。”他终于开口,“说只要画蝎子,洒点血,再把黑袍丢在显眼地方就行。”

“主使是谁?”

“没见过脸。每次交接都在夜里,银子从墙外扔进来。”

楚留香盯着他:“你们运的货里有问题。”

“稻种……掺了东西。我们只管送,不问内容。”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北狄文编号。楚留香收下,点了他昏睡穴,将人拖进角落。

走出地窖时,天已近午。

他拍掉身上的灰土,把黑袍和纸条一起封进油布包。

线索指向北狄。

不是魔教。

是有人想让所有人以为是魔教。

——

苏挽月站在药庐中央,桌上摆着四只瓷盘。

每只盘里都盛着从死者胃中取出的残渣。她用银针逐一挑开,逐滴滴入不同试剂。前三份反应微弱,第四份——孙七的——滴入第三种药水后立刻泛起紫红泡沫。

她拿起放大镜细看。

泡沫中有极细的纤维,呈淡红色,质地坚韧。她剪下一小段,放在火苗上烧。

没有焦臭,反而散发出一丝辛辣气息。

这是赤脊苓。

北狄戈壁独有的毒草,中原从未见过。

她立刻翻出医典,在夹页中找到一段记载:“赤脊苓,生大漠裂谷,服之三日,体枯如槁,血凝如脂。”

和死状完全吻合。

她迅速写下验毒结果,封入竹筒,交给门外等候的信鸽。

随后她取出四具尸体耳后的红斑样本,用显微针提取组织液。当液体滴入特制药剂时,所有样本都浮现出细微颗粒——那是虫卵分泌物,与赤脊苓混合后毒性倍增。

传播途径清楚了。

毒不在饮食中。

是在接触时通过皮肤渗透。

新种子表面附着毒粉,试种农官触摸后毒素进入体内,潜伏两到三日发作。

她提起药箱,准备亲自去官仓取样。

刚出门,迎面撞上一名仆役。

“姑娘,外面有人等您。”

她跟着走到院门,看见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一角,露出楚留香的脸。

“我抓到了假魔教的人。”他说,“他们受雇栽赃,真正的毒源来自北狄商行。”

苏挽月递出竹筒:“我确认了,死者胃中有赤脊苓。毒是通过种子传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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