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疗伤(2/2)
“无妨,无妨。”赵德明摆手笑道,“只是练手之物,客卿不必有压力。”他话虽如此,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送走赵德明,陆老六看着玉盘上的材料,眼神闪烁。炼,还是不炼?
炼,必然会暴露更多信息。他的炼丹手法源自混元散人,与现今主流手法迥异,极易被看出端倪。制符亦然,尤其是他以《混元一气指》勾勒符文核心的手法,独具一格。
不炼,则显得心虚,更会引起怀疑。
沉思良久,陆老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炼!但不能真炼!
他拿起那些草药,装模作样地取出自己那个低阶炼丹炉(赵家提供),生火,温炉,投入药材。但他的神识却高度集中,并非专注于控制火候和药力融合,而是全力运转刚刚有所领悟的《敛息诀》,将自己的灵力波动、神识操控,尽可能地模拟成一种……生涩、粗糙、甚至有些错误百出的状态!
他故意让火候时而过大,烧焦部分药材;时而过小,导致药力无法有效萃取。在融合药液时,更是模拟出灵力不济、控制不稳的假象。
最终,一炉“回气丹”炼制完成。开炉之后,没有丹香,只有一股焦糊之气。炉底躺着几颗颜色黯淡、形状不规则、甚至带着裂纹的废丹!成功率低得令人发指,品质更是惨不忍睹。
陆老六脸上适时地露出“沮丧”和“羞愧”之色。
接着是制符。他选取符纸和灵血,绘制“金刚符”。这一次,他刻意摒弃了《混元一气指》的凝练,改用普通散修那种粗放、效率低下的灵力引导方式。绘制过程中,他“不小心”灵力中断数次,导致符纸报废,最终成功的几张,也是灵光黯淡,符文结构松散,威力恐怕还不如市面上的普通货色。
做完这一切,他“疲惫”地坐下调息,仿佛耗费了极大的心力。
他相信,他这番“拙劣”的表演,应该已经通过那无处不在的监视阵法,清晰地传递到了赵家老祖那里。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赵德明没有再来,也没有新的指令。那监视的感觉,似乎也因为他这“不堪大用”的表现,而略微放松了一丝。
陆老六心中稍定。他知道,这暂时的安宁,是用“自污”换来的。赵家老祖或许会对他失望,降低一些期待,但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一个身怀重宝(戒指和短剑)却又“能力平庸”的修士,在某些人眼中,或许是更好的掌控和掠夺对象。
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喘息时间,做更多的准备!
他的伤势其实早已无碍,修为甚至精进不少。他大部分时间依旧用来“巩固修为”,实则是在不断深化《敛息诀》的领悟,尝试将那“融入环境”的状态保持得更久、更稳定。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开始以神识在体内模拟、推演《混元一气指》的更精妙变化,以及……那危险却可能成为唯一生路的《汲空诀》与空间印记。
他不敢引动真实的空间之力,那无异于自爆。但他可以观摩,可以记忆,可以尝试理解那印记结构中,最基础、最细微的那些符文走向与能量流转规律。这就像是在观摩一幅无比复杂的星辰图,虽然无法理解其全部奥秘,但记住一些星辰的位置和亮度,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时间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流汹涌的状态下,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一日,陆老六正在推演《汲空诀》中一个极其细微的能量回旋结构,突然,他心神一动,从那玄奥的推演中脱离出来。
他感觉到,偏殿外,那股属于赵家老祖的、浩瀚如渊海的筑基灵压,再次出现了。而且,正径直朝着偏殿而来!
这一次,似乎不再仅仅是神识探查。
陆老六的心脏,猛地提了起来。他知道,一个多月的“静养”时光,恐怕要结束了。赵家老祖,终于要亲自来“验收”成果,或者说……摊牌了。
他迅速调整气息,将修为稳固在炼气四层巅峰(稍作显露),脸上重新挂上那丝伤后初愈的疲惫与恭敬,静静等待着。
脚步声在殿外响起,沉稳而有力。
禁制光芒流转,殿门无声洞开。
青袍老者缓步而入,目光如电,瞬间落在了陆老六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平和,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锐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炙热。
“陆小友,看来恢复得不错。”老祖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既然如此,有些事情,也该与你好好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