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彼岸绿洲（2/2）

就是它！

那似乎就是能让他的混沌不朽魂达成“圆满”的“生机之源”！

然而，就在他感知到那石台与白光的刹那——

“嗡——！”

整个彼岸绿洲，猛地一震！

那弥漫的翡翠色雾气剧烈翻腾起来，绿洲中央，那石台所在的位置，一股浩瀚、古老、充满了无尽生机，却又带着一丝疲惫与沧桑的意志，缓缓苏醒，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森林之主，睁开了它的眼睛！

这股意志并未直接攻击陆老六，而是如同潮水般扫过整个绿洲，自然也掠过了他那缕尚未收回的魂力触手！

“外来者……离开……”

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此地……不欢迎……生机之贼……”

生机之贼？

陆老六心中一动，立刻传回一道意念：“吾无意窃取生机，只为寻求一道本源，补全己身。”

那意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感知他的混沌不朽魂力。良久，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惊异与……复杂难明的意味：

“混沌……不朽……源初的气息……汝……非此界之灵……”

“汝所需之物，乃‘生命源核’碎片，维系此地方寸生机的根本……予汝，则绿洲凋零，万灵寂灭……”

“除非……汝能以等同的‘不朽本源’交换……或者……”

那意志的话语在此停顿，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陆老六心中凛然。生命源核碎片？交换？不朽本源？他哪里有什么不朽本源？那暗金龙脉之力早已融入魂体，不可分割。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际，那意志似乎做出了决定，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急促：

“来不及了……‘它们’被惊动了……快走！”

话音未落，绿洲边缘，那无形的界限之外，归墟坟场的死寂虚空中，陡然裂开了三道巨大的、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空间裂缝！

紧接着，三头形态狰狞、完全由枯萎的藤蔓、惨白的骨骼以及怨毒的灵魂碎片扭曲拼接而成的巨大怪物，从裂缝中缓缓爬出！它们散发着浓郁的死亡与怨念气息，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着陆老六的魂体，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些怪物与绿洲的生机格格不入，却似乎是被刚才那意志苏醒的波动，或者陆老六的魂力探查询所吸引而来的！

“是‘枯萎行者’！”绿洲意志的声音带着一丝厌恶与凝重，“守护葬土‘平衡’的扭曲造物，它们会摧毁一切不该存在的生机，包括汝这具特殊的魂体……以及，吾这最后的净土……”

“外来者……若想得到源核碎片，便证明汝的价值……替吾……拦住它们！”

随着绿洲意志的话语，那笼罩绿洲的无形法则诅咒，对陆老六那缕魂力触手的压制骤然消失！同时，一股精纯的生机灵机顺着魂力触手反哺而来，迅速补充着他刚才的消耗！

这是……临时同盟？

陆老六眼神一冷。前有神秘绿洲的未知意志和生命源核的诱惑，后有这三头散发着堪比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更强的“枯萎行者”的威胁。

没得选择。

他瞬间收回魂力触手，混沌不朽色的魂体在绿洲界限之外完全显现，磅礴的气息不再掩饰，如同暗夜中升起的混沌星辰！

那三头枯萎行者发出无声的嘶吼，带着湮灭生机的死寂领域，如同三座移动的山峦，朝着陆老六碾压而来！所过之处，连归墟坟场死寂的岩石都迅速沙化、崩解！

陆老六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气”，混沌不朽魂力在体内奔腾咆哮。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混沌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衍化！不再是简单的漩涡或剑气，而是依照《混沌衍道经》中一门杀伐神通的法门，结合刚刚对“生命”与“枯萎”对立法则的刹那感悟，开始构筑！

一柄通体混沌不朽色、剑身缠绕着生灭不定灰芒的古朴长剑虚影，在他掌心缓缓浮现！剑未出，那股斩断生机、归于寂灭的恐怖剑意，已让冲在最前的那头枯萎行者动作微微一滞！

“寂灭……斩生剑！”

陆老六低语，手握那完全由混沌不朽魂力与寂灭法则凝聚的剑影，一步踏出，主动迎向了那三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扭曲怪物！

大战，一触即发！

而绿洲深处，那石台上的温润白光，依旧在静静闪烁，等待着这场战斗的结果，也等待着……决定这片奇异绿洲，以及陆老六自身命运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