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牧发力（1/2）

又一处村寨。

“父老乡亲们，”披着衣甲的将军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也仿佛在斟酌字句，“我，李牧。”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疤：“看清楚了！这是匈奴的马刀留下的！这是秦人弓弩留下的，-----他们想夺走的，不只是我李牧的命，更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粮食，我们的妻女，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权利！”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铁与血的铿锵：“我们赵国，是断了脊梁吗？我们赵国的男人，是死绝了吗？！”

“不是！”台下，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来，随即，成千上万个声音汇聚成愤怒的海洋，“不是！不是！”

李牧猛地一挥手，压下了沸腾的声浪，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秦国虎狼，据我故都，奴我百姓！如今，公子云龙不忘国耻，在代地继承宗庙！这是我们赵国最后的希望！我李牧，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容许赵国亡！绝不容许你们，我们的父母兄弟，永做秦人的牛马！”

他没有讲太多空洞的大道理，他的话，句句都砸在人们最痛的地方，点燃了那压抑已久的、对生存的渴望，对敌人的仇恨，以及对眼前这位老将军毫无保留的信任。

“愿意跟着我李牧，跟着公子去龙，为赵国，也为我们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寻找一条生路的，站起来！”

“愿随李牧将军！愿随公子云龙！”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冲天而起，震散了天上的流云。

无数手臂森林般举起，男女老幼，眼中都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爆发出来的力量，一种找到了主心骨后豁出一切的决绝。

李牧登高一呼，应者千万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代地。

原本对赵云龙持观望甚至排斥态度的民众，此刻仿佛找到了方向和勇气，从四面八方，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向着李牧所在的方向涌来。

那场面，与赵云龙之前的冷清形成了天壤之别。

赵云龙得知消息后，带着复杂难言的心情，快马赶到了李牧的驻地。

当他看到那人山人海、群情激昂的场面时，心中五味杂陈。有羞愧，有震撼，更有一种深深的敬佩和释然。

他明白了，他缺少的，不仅仅是李牧的威望，更是那种与这片土地、与这些百姓血脉相连、生死与共的深刻联结，以及那种在绝境中激发人心的强大力量。

他快步走到李牧面前，深深一躬：“武安君，云龙……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