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番外之东赵兴商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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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先进的制度,为东赵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财富。史载“州郡财计,除民租之外,全赖商税”。庞大的商税收入,使得赵珩能够在不加重农民负担的情况下,推行一系列强国举措:
东赵打造了一支装备精良、以海战见长的“苍蛟营”水师,不仅有效打击了沿海走私,更保护了至关重要的海上贸易线。
东赵设立“格物院”,鼓励工匠改进造船、航海、纺织等技术,而非仅仅钻研经学。商业利润回流,资助了不同于汉赋风格的、更贴近市井生活的“町人文学”和写实画派。
东赵还大规模修缮和扩建港口、官道,形成了以新邺为中心,连接扶桑、流求乃至南下南洋的贸易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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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辉煌之下,阴影也随之蔓延。
再完善的制度也需要人来执行。地方税务官员与当地豪商勾结,“以权谋私,纵容漏税” 的现象屡禁不止。商人则通过绕道偏僻路径、假借官船或权贵之名、货物拆分等方式逃避税款,形成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猫鼠游戏。
为了在偏远地区或征收成本过高的领域提高效率,东赵引入了包税制。政府设定一个税额,由商人或地方豪强竞标,中标者负责征收,超额部分归己。
这虽然保证了中央的稳定收入,却极易导致包税人为了牟利而横征暴敛,“其害甚于虎狼”,最终加重了守法商人的实际负担,形成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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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高额利润驱使下,走私活动异常猖獗。从扶桑的银矿、流求的蔗糖,到严禁出口的军械图谱,都成为走私的热门商品。打击走私成了“议事堂每日必议,每月必头痛”的难题,迫使朝廷不断强化市舶司的稽查力量,甚至动用海军参与围剿。
随着苍蛟营肃清了主要航道,东赵的海外贸易迎来了黄金时期。
设于主要港口的市舶司,通过对进出口货物抽分(实物税)和征收舶税,为国库带来了滚滚财源,其收入甚至一度超过了内陆商税。
来自天竺的香料、大秦的玻璃、南洋的珍珠,与东赵的漆器、丝绸、改良倭刀进行交换,新邺、博多、鹿儿岛等港口城市呈现出“帆樯如林、货积如山”的盛况。
但这同样使得东赵经济对外部的依赖性增强,国际局势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国内市场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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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赵的崛起,本质上是一条与大汉“独尊儒术”截然不同的发展道路。
大汉通过思想统一来强化中央集权,其经济基础是稳固的小农经济,社会结构是士农工商的严格等级。
而东赵,在成王赵珩的领导下,实际上是进行了一场“低调的变法”。
它抬高了“商”的地位,使其与“农”并列为国家支柱;它的人才选拔,虽未完全废除经学,但更看重计算、管理、外交等实用技能。
它的文化氛围,因商业的繁荣而更显开放与多元,充满了探索与求实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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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汉的儒生们在朝堂上引经据典、争论不休时,东赵的工匠们在格物院里改进着帆索与罗盘,它的商船队正扬帆远航,将王国的触角延伸至未知的海域。
东赵用商业累积的财富,支撑起一支强大的海军和一支装备精良的陆军,它不再执着于夺回朝鲜,而是通过经济渗透与外交结盟,在东亚构建了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海洋贸易圈,静静地等待时机。
成王赵珩和他的东赵,或许没有完全复制大汉的辉煌,但他们在一片看似贫瘠的岛屿与海洋上,凭借着一套开创性的商税制度与务实求新的国策,成功地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强国之路。
这条路上,充满了铜钱的味道、海风的咸腥,以及一个民族不甘沉沦、勇于开拓的勃勃雄心。它的故事,如同一颗在大汉光辉边缘独自闪耀的星辰,在平行世界的历史天空中,留下了独特而璀璨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