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雪原铁流 凤雏初啼(2/2)
李牧点头:“东胡部落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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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斥候疾驰回营,报告前方发现又一个东胡部落的踪迹。
“约七八千骑,正向我们而来。”斥候气喘吁吁,“是兀赤部落,以凶残着称。”
李牧立即下令备战。士兵们虽然疲惫,但求生本能让他们迅速行动起来。赵云龙协助李牧布阵:弩手居前,骑兵两翼策应,大部骑兵均已装备改良马镫和缩短的弓弩。
当东胡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赵云龙感到手心出汗。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如此规模的战斗。东胡人穿着各式毛皮,脸上涂着靛青图案,吼叫着策马冲来,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弩手,放!”李牧下令。
改良的弓弩的威力超乎预期。密集的弩箭穿透东胡人的皮盾,前排骑兵应声落马。东胡人的阵型开始混乱。
“骑兵,两翼包抄!”
随着号角声,李山和赵霆率领装备马镫的骑兵,分别从两翼杀出。东胡人惊讶地发现,这些远道而来的骑兵,居然可以在马上稳定站立,一边冲锋一边放箭。当双方接近时,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借助马镫,骑兵们可以在马上全力挥刀砍杀,而不必担心失去平衡,因而战斗力倍增。
雪原遭遇战很快变成一边倒的屠杀。东胡首领兀赤是个满脸虬髯的巨汉,他吼叫着率亲兵直扑中军,显然认出了李牧是指挥官。
赵云龙见状,取出一把精良的秦弩,校准望山刻度,屏息瞄准。弩箭破空而去,精准地射穿兀赤的咽喉。
东胡人见首领战死,顿时士气崩溃,幸存者纷纷跪倒在地,向这支装备奇特的军队投降。
收编部落的过程持续了整个下午。张云龙在清点俘虏时,发现一名老者与众不同。他不像其他东胡人那样惶恐不安,而是平静地坐在雪地上,用树枝画着奇怪的符号。
“你是什么人?”通译用生硬的东胡语问道。
老者抬头,露出一双睿智的眼睛:“我是秽貊族的巫医,通晓各族语言。”
赵云龙心中一动。秽貊族生活在更北的地方,正是他们计划前往的区域。有这样一位向导,对未来行程大有裨益。
赵云龙道“问他为何在兀赤部落中?”通译又用东胡语说了一遍。
老者苦笑:“部落战争,我的族人被兀赤俘虏。感谢你们为我复仇。”
赵云龙解下自己的水囊递给老者:“你可愿为我们带路,前往秽貊之地?”
老者接过水囊,微微颔首:“老朽阿苏纳,愿为将军效劳。”
当晚,营地举行了简单的庆功宴。士兵们分享着从东胡人那里缴获的羊肉和马奶酒,士气空前高涨。李牧与赵云龙并肩巡视营地,在僻静处停下。
“今日之战,公子一箭定乾坤,颇有武灵王遗风。”李牧语气中带着赞赏,“马镫之利,更胜胡服骑射。若能量产装备,我军可纵横北疆。”
将士们的目光投向二人,充满了敬佩。
赵云龙望向远处积雪的山峦:“将军真认为,我们能在这苦寒之地立足?”
李牧微微一笑:“赵国已亡,秦军势大,暂避锋芒确为上策。北地虽寒,但民风彪悍,可为我所用。”
赵云龙沉默不语。他原本只想在这个时代活下去。但如今,他的发明改变了战争形式,数千人的命运与他紧密相连,历史的轨迹似乎正在偏移。
“阿苏纳说,前方一百里有座废弃土城,可做越冬之所。”赵云龙最终说道。
李牧点头:“传令下去,明日休整一日,后天出发。”
营火噼啪作响,赵云龙裹紧毛皮,仰望星空。北斗七星在夜空中明亮异常,与一千多年前的样子别无二致。他想起了实验室、图书馆、咖啡馆,那些属于另一个时代的记忆渐渐模糊,仿佛只是一场梦……
而现在,他必须面对现实:严寒、饥饿、战争,以及一个已把他当作复兴希望的赵国名将,还有数千从赵国追随而来的子弟兵。
“公子早些休息吧。”李牧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北地长夜,明日还需整备军务。”
赵云龙点点头,走向自己的营帐。在掀开帐帘的一刻,他回头望去,看见士兵们围着篝火,唱着赵地的古老歌谣。歌声苍凉,在寒冷的夜风中飘散。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帐中。羊皮地图在油灯下展开,上面已用炭笔画出一条通往东北方向的路线。那里有生存的机会,有未知的挑战……
帐外风声呜咽,如同远古的呼唤。赵云龙吹灭油灯,躺在毛皮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历史的过客,而是参与者。马镫的发明只是开始,在这片苦寒之地,现代知识与古代智慧的结合,还将续写怎样的传奇,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注:《东赵国志》武王世家……八千胡骑忽至,王率军五千破之。……王亲冒锋镝,射杀东胡王兀赤,胡人大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