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雪飞将在(1/2)

朔风卷地,百草枯折。

辽东的雪,不像中原那般含蓄矜持,而是带着一种要将天地万物都吞噬掩埋的狂暴。

鹅毛般的雪片连绵不绝地下了三日,营寨外的世界早已是一片纯白,山峦匿形,沟壑填平,目之所及,唯有茫茫雪原,延伸至视野尽头,与铅灰色的低沉天穹融为一体。

赵军大营,深陷在这片无垠的雪海之中。

木栅栏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冠,哨塔的轮廓也变得圆润模糊。尽管营帐内燃着篝火,但那无孔不入的寒意依旧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考验着每一个赵军士卒的意志。

他们的衣甲难以完全抵御这酷寒,呵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须发皆挂上霜棱。更重要的是,军队的机动性几乎被这深厚的积雪彻底剥夺。人马陷在及膝甚至齐腰的雪里,举步维艰,莫说作战,连日常的巡逻哨探都变得异常困难。

中军大帐内,李牧默然伫立在帐门边,掀开厚重的毛皮门帘一角,凝望着帐外依旧纷扬的雪幕。

他的眉头微锁,目光锐利如鹰,穿透风雪,似乎在审视着这片绝境中蕴藏的战机。这位北御匈奴、威震边陲的名将,脸上并无多少焦躁,只有一种沉浸于战略推演时的深沉。严寒与积雪,是障碍,但也可能是最好的掩护。

“将军,”队长李山搓着手,呵着白气道,“这鬼天气,东胡人想必也缩在营地里烤火,我们是否……”

李牧放下门帘,转过身,帐内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正因为他们都以为我们动弹不得,才是我们的机会。”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征服这片雪原。”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略带兴奋的喧哗。亲兵引着一人入内,正是赵云龙。

这位年轻的宗室子弟,不同于寻常贵胄,身上少了几分骄矜,多了几分实干与机敏。他此刻鼻尖冻得通红,眼中却闪烁着灼热的光彩。

“将军!”赵云龙急切地说道,“这几日观察士卒雪中行走之艰,某偶有所得,或可解我军眼下之困!”

他一挥手,身后几名随从抬进来几件奇特的物事。帐内众将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

那是几副用坚韧木材弯曲制成的长条板,前端微微上翘,表面打磨得颇为光滑;几根长度及肩的木杖,杖头绑着打磨过的骨片或硬木块;还有几个类似矮凳,下方也固定着滑行装置的物件,以及一些用多层兽皮缝合,内塞干燥乌拉草、保暖性极佳的手套和耳罩。

“此物,我称之为‘滑雪板’,”赵云龙拿起一副长木板,亲自示范,将脚固定在板上预设的皮绳中。

“双足踏此,以手杖撑地,可在雪上滑行,疾驰如飞,远胜步履维艰!”他又拿起那带滑行装置的矮凳,“此乃‘雪橇’,可载物资,或由人牵引,或由犬马拖拉,能在雪地轻松转运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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