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番外之血肉战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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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极其严苛。站桩、队列、进退、击刺。

老铁头有把子力气,但起初也不得法,没少挨军棍。但他闷着头,一声不吭,别人休息了,他还在暗自比划。他的手磨破了皮,又结成厚茧。他额头上那道疤,在烈日下泛着暗红的光。

老铁头很快就显露出不同。一次小队对抗演练,对方仗着人多,把他们这都冲得七零八落。

老铁头却红了眼,不退反进,一人持着包了布的木棍,状若疯虎,专往人缝里钻。

他仗着身板硬实,接连“放倒”了好几个,虽然自己最后也被乱“棍”打趴下,却硬是搅乱了对方的阵脚,让本队缓过气来,扳回了局面。

陈魁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拍着他结实的胸膛,哈哈大笑:“好小子!是块好材料!有种!以后你就是这队的什长!”

老铁头喘着粗气,脸上沾着泥土和汗水,第一次露出了点不一样的神情。什长,手下能管十个人了。

夜里,他和同什的弟兄挤在帐篷里。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流民,如今成了睡在一条通铺上的战友。

有人说起家乡的惨状,低声啜泣;有人咒骂胡人,咬牙切齿;也有人憧憬着家里分到的田亩,盘算着种什么庄稼。

“俺早就想有块自己的地,把娘接来,再讨个婆娘,生几个娃…”一个叫石头的半大小子喃喃道。

“想得美!”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兵哼了一声,“胡人肯让你安生种地?听说北边几个坞堡前几天又被打破了,李矩将军那边压力大得很。咱们这儿,迟早要见真仗。”

帐篷里沉默下来。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老铁头摸出怀里那枚已经摩挲得光滑的竹符,低声道:“想那么多没用。先练好本事,保护咱的爹娘老婆孩子,保住咱的地,咱的庄稼……胡狗来了,就……拼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黑暗中,几双眼睛都望向了他。

三个月后,老铁头所在的营被调往黄河前线,归属一名叫张戈的校尉麾下。他们驻扎在一处新加固的坞壁里,对面就是胡人游骑出没的区域。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深秋,河水呜咽。探马流星般传来警讯:匈奴大将刘聪麾下大将靳准,纠合羯、氐骑兵数万,号称十万,突破李矩部在外围的阻滞,直扑东赵防线而来!意图一举踏平东赵,打通南下掳掠的通道。

烽火一夜之间次第燃起,黑色的烟柱笔直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张戈校尉站在垒墙上,望着北面遮天蔽日的尘土,面色凝重,却无惧色。他麾下除了本部,还有李矩等北方坞堡派来的援军,以及大量像老铁头这样刚完成基础训练不久的“青州新兵”。

“怕不怕?”张戈回头,看着身后一张张紧张而又坚毅的面孔。

无人回答,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怕,是常情。”张戈声音提高,“但别忘了,我们身后是什么!是刚分到手的田,是刚盖起来的屋,是你们的父母妻儿!胡人过来,这一切都会化为灰烬!我们,已无路可退!”

他猛地抽出佩刀,指向北方:“唯有死战!”

“死战!死战!”垒墙上,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老铁头握紧了手中的环首刀,刀柄被他手心的汗水浸得湿滑。他看着远处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胡骑,心脏擂鼓般跳动,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胡骑近了,马蹄声如同雷鸣,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箭矢如同飞蝗般从胡人阵中升起,黑压压地罩向坞壁。

“举盾!避箭!”军官声嘶力竭地呐喊。

木盾、皮盾纷纷举起,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间或有惨叫声响起。

第一波箭雨过后,胡人轻骑开始试探性地冲击壁垒。这些马背上的民族,骑术精湛,来去如风,绕着坞壁奔驰射箭,寻找防线的薄弱处。

“不要乱!按照咱们训练过的来。长枪队先上前!弓弩手准备!”命令一道道有条不紊地下达。

老铁头所在的什被安排在面对一处缓坡的垒墙后。

这里地势稍平,是胡骑重点冲击的方向之一。他看着那些呼啸而来的骑兵,狰狞的面孔,闪亮的弯刀,越来越近。血腥气顺着风飘来,刺激着鼻腔。

“稳住!”他低吼着,压住身边几个有些发抖的新兵,“听号令!”

胡骑冲至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弩手,放!”

墙垛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弩机发出一片闷响,粗短的弩矢激射而出。冲在最前的胡骑人仰马翻,但后面的依旧悍不畏死地涌上。

“长枪!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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