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番外之名将李矩(2/2)
幕僚们面面相觑,参军颤声劝阻:“自古瘟病须隔绝...”
“当年张仲景治伤寒,可是把病患都沉了潭?!”将军解下佩剑重重拍在案上,“传我军令:凡弃同袍者,斩!”
深夜的隔离营区,守军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给昏迷士兵喂药。有人惊呼要去通报医官,却被老军拉住:“让将军去吧,他母亲当年...就是被人遗弃在道旁的。”
奇迹发生了,有朝鲜医师献上种奇特的树皮,熬煮后竟能退热。后来史书记载,这场大疫中东赵军营的死亡率不足民间三成。当康复的士卒看见李矩疲惫不堪,才知道将军劳心劳力的那些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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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山东全境后,建兴六年的上巳节显得格外不同。匈奴遣使,称愿尊东赵为中原正朔。临淄城外曲水流觞处,居然有文臣在斟酌受降典礼的章程。
“胡人狼子野心,岂会真心归附?”李矩扯过礼单掷在地上。
满座哗然中,光武王抚须道:“世回以为当如何?”
“臣请精兵三万,直捣上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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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的滏口陉,匈奴重甲骑兵被引入狭窄的山谷。当伏兵推下浸满火油的干柴时,敌军才惊觉中了疑兵之计。
烈焰腾空之际,李矩立马高坡,看玄甲军如潮水般漫过敌阵——这支军队已不再是流民组成的乌合之众,他们的鳞甲反射着朝阳,刀锋划出银亮的弧线。
“将军!匈奴残兵往北逃了!”
“不必追。”他勒住战马,望向远处崩塌的匈奴族王旗,“留他报丧!”
残阳如血,战士们开始在战场插招魂幡。按古礼每阵亡百人立一幡,当看到最终竖起的七十三面白幡时,李矩闭目良久。晚风送来东方的气息,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黎明,光武王赵胤曾说:“我们要让胡人记住,华夏血脉从未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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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战报是用鹰隼从青海传来的。建兴七年深秋,李矩的帅旗已插上积石山。羌族首领迷当带着三百部众跪伏在雪地里,献的却是部《伤寒杂病论》的竹简。
“先零羌愿永为东赵守西陲。”老者叩首时,花白的发辫沾满雪粒。
李矩扶起老人,解下自己的貂裘披在他身上:“华夏本为兄弟,何分彼此?”
归途经过崤山古道,满山红叶如血染。副将忽然指着崖壁惊呼:“将军快看!”但见石缝中倔强生长着棵青松,形态恰似中原地图。亲兵欲伐木为记,被将军制止:“留与后人作证吧。”
当西征军返回洛阳那日,光武王赵胤亲自迎至三十里外。光武玉并没有立即检阅军队,却先走向运载阵亡将士骨灰的马车,执绋步行入城。
是夜庆功宴上,李矩的席位始终空着——有人看见将军独坐城楼,对着西方吹了整夜的羌笛。
《东赵国志·李矩传》中有载:“矩每战必身先士卒,然破城从不妄杀。尝谓诸将曰:‘吾等血战,非为封侯,实欲使天下人复闻鸡鸣耳。’”
及其卒,扶桑、朝鲜、南洋诸使皆素服吊唁。
山东童子闻其讣信,争相传递松枝,谓能辟邪,为将军祈福——恰似当年将军在疫区焚药草救万民的故事,早已化作民间最温暖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