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番外之新邺辩论(1/2)

初平七年春,东赵成王赵珩第三次踏进新邺大学的论辩堂。与前两次微服私访不同,这次他带着三位议事堂大臣。他身着王服,径直走向堂前特设的席位。

堂下,近千名学子席地而坐,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们的君王,又转向今日辩论的主角——法家学者公孙岳与儒家老臣孟淳。

成王抬手示意辩论开始,目光扫过堂上悬挂的匾额:“求实拓新”。这是他即位之初亲笔所题,如今已成为新邺大学的校训。在这个失去朝鲜、困守扶桑的艰难时刻,这四个字承载着东赵王国全部的期望与挣扎。

---

多年以前,东赵军队在朝鲜半岛全线溃败,不得不撤出经营多年的朝鲜。消息传回国内,举国震动。老臣们跪在王宫前,哭诉着“愧对先祖”。

---

那时的东老君王尚是景王,而时为黑水台都督的赵珩,站在宫城高台上,望着东海方向,整整一日未进饮食。

---

“大王,朝鲜已失,若再不振作,恐连扶桑、流求亦不能保啊。”首相杜畿低声劝道。

赵珩转身,眼中布满血丝:“我们为何会败?大汉坐拥中原,我们据有扶桑、曾辖朝鲜,资源不相上下,为何他们日益强盛,我们却节节败退?”

杜畿沉默片刻,终于道:“或许问题不在疆土,而在思想。”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赵珩心中酝酿已久的疑问。当晚,他召见了新邺大学祭酒徐尚,提出了一个大胆的问题:“若我东赵不再独尊儒术,会如何?”

徐尚手中的茶杯险些跌落:“大王,自武帝以来,儒术乃天下正道啊!”

“正道?”赵珩走到窗前,指向远方,“就是这条‘正道’,让我们失去了朝鲜。儒家重义轻利,可战争需要坚实的财力;儒家崇尚礼乐,可边关告急需要实用之才;儒家讲究华夷之辨,可我们东赵地处海外,需要与各族交往。这样的‘正道’,还要走下去吗?”

徐尚怔住了,他从未听过君王如此直白地质疑儒家根本。

“新邺大学该有一场变革了。”赵珩最终说道,“让百家重新发声,让学子自由辩论。东赵需要找到自己的路。”

---

初平四年春,新邺大学举办了第一场“百家论战”,主题是“东赵强国之道”。论辩堂内座无虚席,连走廊都挤满了旁听的学子。

儒家代表孟淳首先发言,他年过六旬,曾是成王的老师:“治国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东赵之败,非儒术之过,恰是背离仁义之果。若使民重利轻义,国虽富而民心散,兵虽强而无斗志,此非长久之计。”

法家学者公孙岳随即起身。他年仅四十,却已头发花白,这是他十年钻研法家典籍的见证:“孟公所言差矣。当今天下,列国争雄,犹如战国再现。东赵地狭民寡,若不行富国强兵之策,必为他人所吞。请问孟公:仁义可能造出战船?德行可能生出粮饷?礼乐可能击退敌兵?”

场下一片哗然。如此直白地质疑儒家核心价值,在新邺大学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