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海峡征途(2/2)
船队迷失了方向,只能随波逐流。淡水和食物开始短缺,士兵们每日配给减半,士气低落。
赵云龙下令严禁喧哗,以免惊动海中“神灵”。第三天夜里,雾中传来诡异的鸣声,似兽非兽,哨兵惊恐地报告看见黑影掠过水面。陈思安抚众人:“此乃海豚,非妖邪。”但未知的恐惧仍在军中蔓延。
在迷雾中漂泊两日后,天空终于放晴。北斗星重现,陈思借助星象调整航向。
第九天清晨,哨兵嘶哑的呼喊划破寂静:“陆地!陆地!”远方,一道青黑色的海岸线如巨龙匍匐。士兵们涌上甲板,欢呼雀跃。
赵云龙却眉头紧锁:“传令全军,整备武器,提高警惕——陌生之地,吉凶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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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在九州北部一处海湾靠岸。沙滩宽阔,背后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山峦起伏。空气中弥漫着盐味和泥土的腥气。
赵云龙令李勇率五百先锋登陆,建立警戒圈。士兵们涉过齐膝深的海水,踏上松软的土地,立刻结成防御圆阵。斥候被派往四周侦查,回报说附近有炊烟和人迹。
登陆不到一个时辰,森林中便传来异动。一群身涂赭石纹饰、腰缠兽皮的土人悄然出现。他们身材矮壮,手持石矛和木弓,眼神中混杂着好奇与敌意。
这是弥生时代的部落民,以渔猎为生,部落分散。赵云龙令陈思尝试沟通,但语言不通,双方只能靠手势交流。土人首领——一名头插羽毛的中年男子——挥舞石斧,指向大海,显然要求他们离开。
李敢上前,放下一匹丝绸和一把青铜匕首示好。土人首领拾起匕首,面露惊异,但随即摇头,指向舰队,做出驱逐手势。谈判僵持时,一名年轻士兵因紧张误触弩机,箭矢嗖地射入土人脚前沙地。土人顿时哗然,首领怒吼一声,石矛如雨点般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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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阵!”赵云龙大喝。东赵军迅速变阵,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后。土人的石矛撞击在包铁木盾上,纷纷弹开。赵军弩箭齐发,铁簇破空,瞬间射倒数十土人。土人惊恐地发现,他们的兽皮和藤甲无法抵挡这些锋利的金属箭矢。
李勇率重甲步兵冲锋,青铜戈矛如收割麦穗般击溃土人战线。土人试图凭借森林掩护游击,但东赵军纪律严明,小队协同作战,很快将散兵游勇逼退。
一场小规模冲突不到半个时辰便告结束,土人遗尸百余,仓皇退入森林。赵军仅十余人轻伤。
战后,赵云龙巡视战场,拾起一柄断裂的石矛。“如此武器,竟敢阻我大军,”他摇头道。陈思提醒:“将军,彼等熟悉地形,恐有后续报复。”赵云龙颔首,下令在海岸高处修筑营寨,挖掘壕沟,设置哨塔。
次日,更大规模的部落联军来袭。数千土人从三面涌来,吼声震天。
但这次赵军已有准备。赵云龙设下埋伏,令李勇率骑兵(登陆时携来的数十匹战马)迂回侧翼。当土人主力冲击营寨时,箭雨倾泻,随后铁甲步兵如墙推进。李勇的骑兵从背后突袭,瞬间撕裂土人阵型。土人从未见过如此战术,溃不成军。
此战后,赵云龙释放俘虏,赐以盐铁,示好安抚。数日内,周边部落纷纷遣使表示归顺。赵军营地逐渐稳固,成为开拓扶桑的第一个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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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赵云龙独立海岸,望向西方。海风拂动他的战袍,背后营火闪烁,映照着士兵们劫后余生的面孔。
他知道,这仅是征途的开始——更多未知的挑战隐藏在九州的山林深处。但此刻,站稳脚跟的胜利感弥漫全军。海峡的风浪、迷茫与鲜血,都已融入这片陌生土地的记忆。远征的种子,正在异域生根发芽。
注:《东赵国志》武王世家……王亲率六军,蹈海踏波,以征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