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番外之东赵海派儒学(2/2)

只在此基础上,注入《海疆律》中关于秩序、安全与忠诚的核心条款,形成一种“本土化”的法治模式。

例如,在扶桑,他们可能与当地酋长合作,承认其部分封建法权,但要求其遵守东赵的航海与贸易规则。

这种灵活性与包容性,极大地降低了统治成本,促进了文化的融合而非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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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派儒学的世界观,建立在荀子“天人相分”的朴素唯物主义基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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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天命而用之”的海洋诠释。 他们不相信海神龙王能决定航行的成败,而是坚信通过观测星辰、研究海流、改进船型、储备物资,人能够认识并驾驭海洋。

这种“人定胜天”的乐观精神,推动了东赵在航海技术、天文、地理、造船、医学等“实学”上的飞速发展。

海派儒学的学者,很多本身就是自然科学家。

他们撰写《潮汐论》、《南溟物种考》、《寰海舆地图》,将实践经验系统化为知识体系。

学问的价值,不再局限于道德文章的雕琢,更在于能否“开万里波涛,殖千顷禾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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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恶论”与制度设计。 承认人性中的贪婪与自私,使得海派儒者在制度设计上极为清醒。

他们不寄望于海外总督、商站头领人人皆为圣贤,而是通过严密的审计、监察、分权与奖惩制度,来预防腐败与渎职。

对于新开拓的领地,他们强调必须首先建立有效的税收、司法与防务体系,认为“德化”虽为长远目标,但“法治”才是立竿见影的稳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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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功利的部分认可。 与传统儒学“耻于言利”不同,海派儒学在“义利之辨”上采取了更灵活的态度。他们依然将“义”置于首位,批判见利忘义。

但他们同时认为,在国家层面,合法的贸易利润是强国的基石;在个人层面,通过勤劳与智慧获取财富,是值得鼓励的。

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在充满机遇与风险的海洋世界里,这种务实的经济观释放了巨大的社会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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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与治理的最终归宿,在海派儒学看来,是“教化”,是让“声教讫于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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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教无类”的海洋实践。 他们的教化对象,从华夏子弟扩展到了“岛夷”“土蛮”。

在东赵控制的各大港口与重要岛屿,都设立了“海学”或“宣诚书院”。

其教学内容不仅是儒家经典,还包括东赵官话、算术、航海基础律法以及农业技术。

他们选拔聪慧的土着子弟入学,培养他们成为沟通上下层的桥梁。这种教化,带有明显的文化融合与同化目的,但其手段是渐进和诱导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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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治”的最终理想。 尽管高度重视“法”与“武”,但海派儒学从未放弃“德治”的最高理想。

他们将东赵国王视为“海疆共主”,将东赵文明视为华夏文明的灯塔。

他们认为,通过展示先进的制度、繁荣的文化与强大的国力,自然能使四方仰慕,万邦来朝。

法治是手段,武备是保障,而最终的秩序,仍需建立在心悦诚服的道德认同之上。

因此,他们对内严格要求士大夫阶层的操守,认为开拓者的腐败与暴虐,是对帝国文明形象最致命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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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地制宜”的传道策略。 如同仲良氏之儒在楚地的成功,海派儒者在南洋、逸洲等地,极其善于将儒家思想与当地神话、图腾和价值观相结合。

他们可能将当地的守护神解释为儒家圣贤的化身,或将共同的社区劳动诠释为“仁”与“和”的体现。

这种“旧瓶装新酒”的灵活策略,使得儒学的核心价值观能够以当地人易于理解和接受的方式传播开来,避免了激烈的文化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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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派儒学,是儒学这棵古老巨树在海洋文明的土壤中生长出的奇异新枝。

它以其尚武的胆魄、守法的理性、务实的精神和教化的情怀,成功地为东赵的海洋霸权提供了坚实的思想支撑与治理方略。

它证明了儒学并非一味保守内敛,在面临前所未有的历史机遇时,它同样能够迸发出强大的开拓性与适应性。

(预计在未来的星空探索时代,海派儒学也能在实践中发展,在应用中扩充。会成为华夏文明走向无垠星空的精神支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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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学派亦有其内在的张力与局限。对武力与法律的过度依赖,可能导致霸权主义与严刑峻法;对功利的妥协,可能腐蚀士人的道德理想;而“教化”的使命,在现实中也可能滑向文化沙文主义。

如何在开拓与仁爱、秩序与自由、普世与多元之间维持精妙的平衡,将是海派儒学在其未来发展中,必须持续面对和解决的永恒课题。

但无论如何,在这片平行的时空中,海派儒学的思想,已如他们庞大的舰队一般,乘风破浪,将其深刻的影响,烙印在从扶桑到南洋,及逸洲南溟洲的每一片海浪与土地上,书写了一部截然不同的、蔚蓝色的文明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