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番外之东赵海疆志(2/2)
东赵的《诗经续编》收录了大量海外采风之作。其中《逸洲·采香谣》写道:“手持贝筐入深林,槟榔花落染衣襟。忽闻土笛穿云过,方知异域有清音。”
这类诗作既保持古风古韵,又融入热带风情,形成独特的“海疆诗派”。
乐府机构更创设“异域清商署”,将南溟竹笛、身毒七弦琴与编钟磬器合奏。
元宵节在昆明池演出的《四海升平乐舞》,舞者额贴珍珠贝钿,披孔雀羽衣,却执周代玉戚起舞。这种融合创新甚至反哺中原,《汉宫秋》中新增的“踏浪舞步”,便是取自南洋渔民的祭海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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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身毒商人沿着海上丝绸之路传来其数字时,东赵学者展现出惊人 的适应性。司天监博士沈志在《筹算新书》中疾呼:“夫身毒数码,书之简便,算之迅捷,岂容固守算筹之旧?”
东赵太学算科很快将“1、2、3”与汉字数字并行教学,市井账房也竞相采用新法。有保守派官员弹劾其“弃祖制用蛮数”,却被“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典故驳回。
更有趣的是,数字改革催生了新的市井文学。《算盘侠传奇》讲述账房先生用新数字破解贪腐案,其中描写:“王先生指尖轻点‘7、8、9’,账簿隐罪尽显形。恶管家犹持旧筹苦算,岂知新数如照妖镜。”
这种将科技进展融入侠义故事的手法,正是东赵文学的生命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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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商船抵达逸洲的医官华丹溪,在《南行医录》中记载:“土人以金鸡纳树皮治热病,其效胜我柴胡汤。”
他不仅将此法传入中原,更将《黄帝内经》译成土着语言。现在长安东西两市皆设“异药坊”,槟榔止咳散、龙血膏与中原方剂同柜售卖。
太医署近年整理的《万方类编》,收录了扶桑巫医的艾灸疗法、南溟渔民的海藻消肿方,甚至罗马传来的香膏制法。
有民间医生创作《百草谣》,将海外药材编成童谣:“珊瑚树,珍珠母,南洋来的止痛方。曼陀罗,罂粟花,西天佛国麻醉汤。”
这些谣曲通过说书人传唱,竟成了医家普及知识的特殊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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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翡翠湾,汉式楼阁与土着高脚屋错落相望。
港口的酒肆里,水手们用混合语言唱着新编的《四海歌》:“我乘天风过扶桑,又踏鲸波到南溟。身毒数字记航路,罗马玻璃映月明。百家经典传海外,蛮族歌舞入汉庭。试问新邺少年郎,可愿同舟续新章?”
这歌声随着商船飘向远方,与逸洲丛林里的土笛、南溟群岛的竹鼓、身毒佛寺的梵呗交织成东赵特有的文明交响。
在这个平行时空的东赵,开拓不是征服而是共舞,教化不是训诫而是对话,遂成就了华夏文明另一种波澜壮阔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