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渡海（2/2）

航海第十八天，桅杆上的了望手突然大喊：“陆地！看见陆地了！”

人群沸腾了，挣扎着爬上甲板。东方，一道青黑色的山峦轮廓隐约可见。

“是九州！我们到了！”船长确认后宣布。

船上爆发出欢呼声，许多人相拥而泣。张胥紧握妻子的手，眼中含泪：“我们做到了。”

船队驶入博多湾（今福冈），眼前景象让移民们惊叹。海湾如镜，山上红叶似火，海滩上已有东赵官员和士兵列队等候。

更让人惊讶的是，赵云龙亲自在岸边迎接。这位年轻的君主没有坐在华盖下，而是站在海水中，亲手帮助老弱妇孺下船。

“东赵欢迎你们！”赵云龙的声音洪亮而真诚，“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园！”

移民们跪拜谢恩，赵云龙连忙制止：“东赵不兴跪礼，拱手即可。”

徐福指挥安置工作有条不紊。医官先为众人检查身体，分发草药；随后热粥热饭供应，许多人多月来第一次吃饱；临时住所早已搭建完毕，以家庭为单位分配。

张胥一家领到热腾腾的米饭和鱼汤，住进虽然简陋但干净通风的草屋。更让他们惊喜的是，每位成年移民都收到一套新农具和一袋种子。

“这些农具...真是给我们的？”张胥不敢相信。在故国，他这样的平民一辈子也未必能拥有如此精良的铁器。

官员微笑：“当然，三日后便会分配田地，每户三十亩。头三年免税，之后十税一。”

当晚，移民营地升起篝火，东赵本地居民送来蔬菜、鱼干和新酿的酒，欢迎会简单却温馨。一位三韩老人用生硬的汉语对张胥说：“来，好，地多，人少。”

张胥感慨万千，对妻子说：“我们真的来到了世外桃源。”

然而并非所有移民都如此顺利安置。有些人因海上颠簸病倒，需要更长时间调养；有些工匠不谙农事，担心未来；还有人对陌生环境感到恐惧。

赵云龙和徐福早有准备。根据各人特长，不愿务农者可申请成为工匠，识字者经考核可担任吏员，擅长渔猎者可沿海而居。又尊重各地风俗，允许移民保留原有祭祀和习俗。

几天后，张胥一家分到了梦寐以求的土地。位于博多湾附近，土壤肥沃，靠近水源。当他们第一次踏上属于自己的田地时，七岁的儿子在田野上奔跑欢呼。

“明年此时，这里将长满稻谷。”张胥捧起黑土，眼中含泪。

当晚，他在竹简上记下：“余，齐人张胥，携妻儿避乱东渡，至九州。云龙大君仁德，授田免赋，始知‘乐土’非虚言...”

随着第一批移民的成功安置，更多的船队陆续从中原抵达。东赵人口稳步增长，荒地被开垦，村落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徐福改进了航海技术，使跨海航行更加安全快捷；赵云龙则不断完善移民政策，使新旧居民和睦共处。

三年后，东赵编户突破九十万。（也有朝鲜及扶桑两地土着归附）。

东赵沃野千里，鸡犬相闻。曾经荒凉的博多湾畔，张胥的稻谷丰收在望，他的儿子已能流利使用东赵话，与当地孩子一同在新建的学堂读书。

（东赵话是以秦统一文字为范文，融合赵燕及三韩诸地语言，而形成的一种新的语言，可以视为古华夏语言的一种方言）

站在龙城城头，赵云龙望着南方，对身旁的徐福说：“先生之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徐福摇头：“是大王仁德，为民开生路。福不过尽绵薄之力。”

海风吹过，带来大海那边新移民的希望，也带走故国战火的记忆。在这东海之滨，一个多民族和睦共处的海外桃源正在缓缓形成。

注:《东赵国志》武王世家……秦末之乱，王命徐福迁流民于东赵，赠田建宅，民至如归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