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番外之名将李矩(1/2)

建兴三年春,胶东湾千帆竞发。东赵光武王赵胤立于艨艟舰首,望见岸上那位白发老将军时,不禁抚掌大笑:“吾得世回,犹高祖之得韩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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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矩玄甲未解,风尘满面。这位在旧时空中,本该困守中原,与胡骑同归于尽的一代名将,此刻正踏着渤海岸的朝霞,走向了另一条命运轨迹。

平阳失陷那夜,他率三千残部血战突围,本欲南投建康,却鬼使神差转道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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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裂我山河,羯胡屠我百姓...”光武王执其手登临观海台,指向西面滚滚狼烟,“将军可知,此番召卿前来,是要将军做一柄刺向胡虏心口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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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元年的寒秋,李矩永远记得那个黄昏。氐帅齐万年的首级悬在旗杆上,血滴在黄土高原的朔风里凝成冰珠。二十岁的牙门将军第一次明白,功成名就的代价是再也洗不净甲胄间的血腥气。

“世回用兵如神,然杀伐过甚。”军中司马曾这般劝诫。

他抚过剑鞘上崩裂的玉饰,望向营火旁那些尚存稚气的面孔:“当此乱世,不诛元凶,何以安黎庶?”

十年后的临淄城头,这句誓言犹在耳畔。东赵的赤旗在城楼猎猎作响,台下是十余万扶老携幼的中原流民。李矩解开染血的征袍,任军医处置肋间深可见骨的箭创,声音却稳如磐石:“传令各营,让出三成军粮,在胶莱河畔设粥棚百座。”

“将军!我军存粮仅够半月...”副将急谏。

“羯人屠刀之下,岂分军民?”他抓起把泥土按住伤口,目光掠过那些惶恐的面容,“当年我母亲就是饿死在逃难路上。”

当夜军帐中,赵胤特遣太医送来金疮药,随行的还有三十船南洋稻米。太监宣旨时,李矩正给发烧的孩童喂药,药碗里浮着一截断箭——正是一日前胡骑所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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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兴四年初夏,剧县之战成为扭转战局的拐点。石鉴率五万铁骑突袭即墨。彼时李矩正与羯族游骑周旋于泰山,闻讯竟昼夜兼程八百里。

“将军!士卒脚掌尽烂,请休整半日!”参军指着道上斑斑血印哀求。

李矩勒马回望,见不少士兵正撕下衣襟裹足,忽然纵身下马:“换草鞋,继续走!”

黎明前的即墨城外,三万东赵步兵如神兵天降。望着晨雾中突然出现的玄甲军阵,石鉴惊得马鞭坠地:“李矩莫非会缩地成寸?”

战局最酣时,李矩亲率死士突入羯胡中军。混战中他的坐骑被长矛刺穿,却借势滚地斩断一匹战马的前蹄……

当浑身是血的将军踩着断戟登上指挥车,石鉴看见那双充血的眼睛,竟恍惚以为见到了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传令下去,”李矩扯过敌人帅旗拭刀,“降者不杀,愿归乡者发给路粮。”

此战俘敌万余,缴获战马三千匹。捷报传至临淄时,光武王正在试穿新制的十二章纹衮服,闻讯直接身着礼服奔出大殿,对着西方连敬三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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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东赵版图扩张至黄河沿岸,建兴五年的瘟疫成了比刀剑更可怕的敌人。营中每日运出的尸首渐渐多过战损,连医官都开始悄悄焚烧患病者的衣被。

“把病患集中到南坡营帐。”李矩突然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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