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名将来投(2/2)
慕容垂惊讶地发现,码头上并非戒备森严的军阵,而是旌旗招展,仪仗整齐,一队队身着玄色精甲、军容鼎盛的士兵肃立两旁,虽无声,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正中一人,年约五十,身着青色龙纹锦袍,头戴七旒冠冕,面容儒雅中透着英武,气度恢弘不凡,正是东赵光武王赵胤。
慕容垂急忙率子及主要部属下船,快步上前,正欲行跪拜大礼,却被光武王抢先一步,亲手扶住双臂。
“将军不必多礼!”光武王声音清朗有力,笑容温煦,“孤慕将军威名久矣,常恨不能早日相见!今日将军南来,如凤栖梧桐,实乃天佑我东赵!”
慕容垂抬头,见光武王目光诚挚,言语恳切,毫无矫揉造作之态,心中不由一震,躬身道:“败军之将,亡国之臣,漂泊无依,蒙殿下不弃,肯予收禄,垂已是感激涕零!岂敢当殿下如此盛誉?”
光武王笑道:“将军何出此言?昔年五胡之乱初起,河北动荡,将军随父兄征战,曾多次劝阻慕容部滥杀汉民,保全幽冀之地无数生灵。”
“此等仁德之心,孤早已听闻,深为敬佩。今日将军来投,非为亡命,实为与孤共襄盛举,再造太平!”
是夜,琅邪行宫内灯火通明,光武王设下丰盛宴席,为慕容垂一行接风洗尘。席间觥筹交错,气氛融洽。待酒过三巡,光武王屏退左右闲杂人等,只留下心腹重臣王猛、赵虹在侧陪同。
光武王神色转为严肃,对慕容垂道:“慕容将军,孤知你心中所虑。东赵虽以华夏正统自居,矢志驱除胡虏。然天下纷争,生灵涂炭,岂能以族别之见论英雄,徒增仇杀?”
“孤欲重塑之华夏,非独尊汉室一姓,而在继承文明之薪火,追求天下万民之安乐,终至华夷共处,天下大同。”
慕容垂听闻此言,肃然起敬,离席拱手道:“殿下胸怀四海,志在苍生,非寻常争霸之主可比。垂深感敬佩,能附骥尾,实乃幸事!”
一旁王猛接话道:“将军,河北之地,自冉魏败亡后,诸雄并起,相互攻伐,段部、宇文部、以及将军旧部慕容诸支,混战不休,民不聊生。”
“我军虽据山东,根基渐稳,欲取河北以图中原,却苦于不谙北地山川形势及诸部内情。闻将军在河北素有威望,旧部甚多,不知对此局面,有何高见?”
慕容垂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沙盘上标注的河北山川城池,缓缓道:“王尚书所言极是。现今河北诸胡,以段部鲜卑势力最为强盛,占据冀州腹地。然其首领段龛,性刚愎,多猜忌,赏罚不均,部下豪杰多有不满。且其与并州刘显、棘城慕容评皆有龃龉,并非铁板一块。”
“若殿下信得过,垂愿为前驱,一方面可凭旧谊,遣使联络河北各地故旧,陈说利害,说服其来归;另一方面,可针对段部弱点,择机击之。若能速破段龛,则河北诸胡胆寒,可传檄而定大半。”
光武王与王猛、赵虹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微微点头。光武王当即决断:“好!孤即日拜将军为征北都督,假节钺。河北之事,皆委于将军!望将军不负孤之所托,早日平定北疆,解民倒悬!”
慕容垂心中激荡,离席再次跪拜,声音坚定:“臣慕容垂,必肝脑涂地,竭尽所能,以报殿下知遇之恩!”
注:《东赵国志》光武王世家……慕容垂穷极来投,王亲迎之,一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