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桑榆未晚(1/2)
第四卷 东赵崛起
退朝的钟声在暮色中敲响,沉闷而悠长。群臣怀着各异的心情散去,留下空旷的大殿和独自立在原地的赵珩。夕阳最后一缕余光从殿门斜射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极长,也极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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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夜深了。
王宫深处,一间仅点着几盏青铜灯树的密室,光线昏黄,将人影投在墙壁上,摇曳不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南洋的沉水香气。
赵珩已换下朝服,着一身玄色常服,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后。案上,没有堆积如山的奏章,只摊开着一幅巨大的海图。图上,东赵所在的扶桑诸岛轮廓清晰,朝鲜半岛则被用朱砂划上了一个刺目的叉。
坐在他对面的,只有两人。一是心腹谋士,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名唤季文。另一人,则是白日廷议上未曾发言的司海事,掌管舟船营造、海上贸易的官员,名叫郑渭,年纪稍轻,肤色微黑,眼神锐利。
“朝鲜之失,断我一臂。”赵珩开口,声音比在朝堂上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东赵仍须负重前行。”
季文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郑渭则握紧了放在膝上的拳头,指节同样发白。
季文开口,声音已平稳:“王上决断,乃老臣谋国。”
“决断?”赵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寡人此刻,仍觉幻肢之痛。”他猛地收拢手指,在海图上抓出几道褶皱,“但痛,要记住。更要明白,我东赵的根基,究竟在何处。”
他的目光抬起,落在季文和郑渭脸上,昏黄的灯火在他眼中跳跃,却点燃了一种深藏的、近乎狂热的火焰。
“不在朝鲜,甚至不全是这扶桑诸岛。”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锤,敲在听者心上,“在于大海!”
“文官只看到陆地上的得失,却忘了,我东赵先祖,正是凭海立国,靠舟船往来,贸易四方,才在这海外之地扎下根基。朝鲜是屏障,是前哨,但绝非命脉所在!真正的命脉,是连接南洋的香料航路,是群岛之下埋藏的矿产,是那些能在贫瘠土地上生长的、来自异域的作物,是这无穷无尽、能载着我们通往财富与力量的海水!”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悬挂着一幅更加简略的天下舆图。他伸手指向扶桑本州以北那片广袤而模糊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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