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九渊阵起（2/2）

炼制过程并不顺利。第一枚符箓在最后关头，因玄阴真水与潮汐道韵融合时生出错微波动，导致符纹崩碎，寒玉胚炸裂。林海海脸色白了一分，显然受了不小反噬。

“玄阴真水性极寒且躁动，潮汐道韵则讲究起伏有序，两者调和，如冰海行舟，难矣。”林海海调息片刻，皱眉道。

杨尘思索片刻，伸出右手，指尖萦绕起一丝灰蒙蒙的道火之力，满含调和包容之意：“林道友，若以此力在融合瞬间稍作缓冲疏导，可行否？”

林海海眼睛一亮：“可一试！但需极致精微的掌控，多一分则扰乱真水性，少一分则无济于事。”

接下来，两人默契配合。当玄阴真水与潮汐道韵即将碰撞之际，杨尘那缕细微的道火之力恰到好处介入，如最灵巧的调和之引与稳定剂，令两种性质迥异的能量顺利交融，符纹得以完美成型。

第一枚成功的九渊镇海符悬浮空中，散发着深邃蓝光与玄妙波动。

“妙哉！”林海海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杨盟主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有道友相助，剩余八符，成符率当可大增。”

果然，有了杨尘的辅助，后续符箓炼制顺利了许多。至第二日深夜，九枚深邃湛蓝、符文流转如潮汐的玉符，已整齐排列在珊瑚台上。

第三日，休整并做最后推演。

四人聚于屋内，就每一个步骤、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及应对之法，反复推敲。林海海甚至推演了几种深海之瞳或幽冥来客可能发动袭击的方式，与洛无涯、厉北辰商讨拦截之策。杨尘则闭目凝神，不断以心神沟通掌中界源碎片，模拟明日安抚、显化青铜柱虚影的过程。

期间，厉北辰忍不住问道：“林兄弟，你家祖祖辈辈守在这荒寂无人之地，就没人想出去看看？凭你的本事，到哪不是一方翘楚？”

林海海正在调整潮音珠的状态，闻言动作微顿，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祖训如山，责任在肩。无尽之海虽孤寂，却也纯粹。外界纷扰……未必适合我等。况且，”他看向那巨大的海眼，“守久了，便也习惯了。这里的一潮一汐，一阴一寒，皆如呼吸般自然。真要离开，或许反而不适。”

洛无涯若有所思：“道心所系，便是归宿。林道友之道，在于镇守与平衡，此地便是最佳道场。”

杨尘睁开眼，看向林海海：“待此间事了，世界补全，阴阳重定，归墟海眼或将焕新颜。届时，林道友或许能见证一个更稳定、更富生机的新归墟，不必再时刻如临大敌。”

林海海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向往，随即化为坚定：“但愿如此。那便先过了明日这一关。”

日落月升——虽在深海之底难直观得见，修士对天时却自有感应。当月亏之感最盛，海眼中那镜面般水面的旋转也放缓至极致时，林海海霍然起身。

“时辰到了。”

四人走出珊瑚骨屋，面向那巨大的、散发着苍茫气息的镜面海眼与九根通天青铜虚影。海眼边缘，阴寒之气虽已减弱，却依旧刺骨。

林海海手托潮音珠，神色肃穆如祭祀。杨尘立于他身侧，掌中界源碎片光华内敛。洛无涯与厉北辰一左一右，气息沉凝，如即将出鞘的利剑与蓄势待发的火山。

“开始吧。”杨尘轻声说道，目光投向最近的第一根青铜虚影。

补全之路，九渊阵起。成则海晏河清可期，败则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