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龙庭旧忆（1/2）

天剑峰顶的决议化作流光四散，传向四海八荒。溯源与唤灵两桩大事，在各方心思各异、或主动配合或被动应承间，悄然铺开。

杨尘未在峰顶久留，决议既定第三日，便悄然下山，却未远离，径直去往山腹深处新辟秘境。此处灵气氤氲，满地铺就温神宝玉，四壁镌刻繁复聚灵与安魂阵纹，更引天剑峰地脉分支的温和灵气缓缓灌注，正是专为两项计划特设的灵源秘府。

秘府核心仍是那座阴阳蕴灵台。五载温养，灵台周遭阵纹愈发深邃古奥，丝丝灵机如雾如纱，缠绕台中两团微光。

杨尘缓步走近，驻足台前。银白光团感应到他的气息，微微一亮，传递出熟悉的依恋与欢喜，虽依旧朦胧，却比数年前清晰了些许。冰蓝龙影则沉静如故，盘踞的轮廓似凝实了几分，鳞爪隐约可辨。

他伸出手指，指尖萦绕一缕温润至极的混沌鎏金色道火，轻轻拂过灵台边缘。道火中蕴着他五载来对法则的更深体悟，亦含炼化定海镔铁后愈发醇厚的镇海道韵，虽不直接触碰印记，却如暖阳浸润周遭灵机，为两缕印记提供最本源的滋养与守护。

“溯源……唤灵……”杨尘低声自语，眸光沉静，“澜姐，小白，莫急。纵使踏遍四海八荒，穷尽岁月光阴，我亦会寻回你们失落的一切。”

他未在秘府久待，留下足够维持灵台运转的灵石与一缕分神照看，便转身离去。溯源之事千头万绪，需他亲自主掌方向，尤其关乎北域龙庭与可能的上古星族线索，非他出面不可。

……

北域，龙皇城。

时隔数载，杨尘再踏这片冰雪覆裹的广袤疆域。昔年他与苏澜在此并肩作战，涤荡妖氛，更在城中定情盟誓。如今城池依旧巍峨，冰晶雕琢的宫殿在雪光下折射清冷光辉，城中曾属苏澜的鲜活威严龙脉皇气，已淡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中透着几分暮气的守成之意。

现任龙庭女皇，乃是苏澜当年指定的宗室旁支，修为已至化神中期，性情温和却少了几分锐气。她早已得悉杨尘将至，率龙庭一众重臣亲迎于皇城正门冰魄门外，礼数周全无可挑剔，唯有眼神深处的复杂与隐隐戒备，瞒不过杨尘的感知。

“杨盟主大驾光临，龙庭蓬荜生辉。”女皇声音清越，带着北域特有的冰寒质感。

“陛下客气。”杨尘还礼，目光扫过女皇身后众人，见前列须发愈显银白、气息却愈发沉凝的敖钦长老，微微颔首。

入宫后，冰澜殿内设宴。殿名依旧，物是人非。杨尘坐于客位首席，神色平静，心中却难免泛起涟漪。殿中悬挂的冰晶宫灯，脚下铺就的霜纹玉砖，乃至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寒梅冷香，都依稀留着旧日痕迹。

宴席无甚新意，无非北域特产灵肴与场面寒暄。酒过三巡，杨尘搁下玉杯，直言切入正题。

“杨某此番前来，一是探望故地，二是有事相求于龙庭。”声量不高，却清晰盖过殿中丝竹之乐，“想必陛下与敖长老已知晓天剑峰决议。溯源计划，旨在探寻芷澜女皇力量根源与上古冰螭遗秘，此事关乎女皇印记复苏，亦可能触及龙庭传承根本。杨某恳请龙庭，开放部分尘封古卷、遗迹线索，允我探查几处可能与上古冰螭相关的禁地。”

殿中气氛微微一凝。现任女皇与几位保守派长老交换眼神，面露难色。开放古卷尚可斟酌，涉及禁地尤其上古隐秘，本是龙庭禁忌。

敖钦长老轻咳一声，缓缓开口：“杨盟主，女皇印记之事，龙庭上下同感悲戚，亦盼女皇能有归来之日。只是……上古冰螭之事年代久远，记载语焉不详，且多与不详、灾祸相连。我龙庭虽承冰螭血脉余泽，然历代先皇皆严令，非关乎龙庭存亡，不得深究，恐引来莫测之祸。”

“敖长老所言，乃老成持重之见。”一位面容古板的长老接口，“逝者已矣。女皇为护佑此界殒身，英灵不远。吾等当谨守其遗志，护佑北域安宁，而非执着于渺茫上古，徒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