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抉择与分离（1/2）

三名巡天审判使燃尽精血遁逃，天际只余下三道血色轨迹，在风华中渐渐淡去。废墟上空，杨尘凌空而立，周身翻涌的混沌气息缓缓敛去，却仍残留着未散的威压，他眼底的锐利锋芒，半点未减。

白芷与苏澜并肩走来，停在他身侧。望着眼前的青年，两人眼中都缠了些复杂心绪——方才那一战，杨尘展露的实力远超预料，那霸道到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力量，让她们安心之余，心底也悄然升起一丝难以言说的距离感。

“你的力量，”白芷轻声开口，美眸中藏着几分探寻，亦有几分了然，“似乎对巡天盟的裁决之力，有着极强的克制？”

杨尘微微颔首，并未隐瞒：“我凝聚的金丹，融了星辰之力与一缕源自九幽的龙狱之力。二者冲撞交融，竟生异变，化作这‘混沌星狱’属性。巡天盟的力量根基，恰巧被它克制。”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芷腕间的星辰戒上，“或许，这也与‘逆命’一脉的传承有关。”

白芷指尖摩挲着温凉的星辰戒，感受着内里浩瀚星力与自身刚稳固的元婴初期修为丝丝交融，轻轻点头：“逆命之力，本就是挣脱宿命、打破既定规则的存在。而巡天盟自诩秩序化身，死守所谓‘天条’，二者相克，本是必然。”

苏澜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审判使遁逃的方向，语气凝了几分凝重：“他们跑了，巡天盟很快便会知晓这里的变故。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恐怕就不只是金丹层次的追杀了。”

“所以，罪域不能再留。”杨尘语气坚决，重申了先前的决断，“我们必须去中州。”

“中州……”白芷喃喃低语，眼底闪过一丝追忆，随即化为决然，“那是巡天盟总坛所在，是龙潭虎穴，却也是所有谜团的核心，是逆命者必须踏足的战场。我随你去。”

她的话没有半分犹豫，仿佛本就该如此。星辰戒的传承、父亲的遗志，再加上这段时日与杨尘并肩作战、疗伤相依的羁绊，早已将她的命运，与他紧紧缠在了一起。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苏澜身上。

苏澜微微垂眸，掌心的冰晶长剑发出细碎嗡鸣，似在呼应她的心境。她出身北域苏家，家族虽非巡天盟直属，却也在其庞大的势力网络笼罩之下。若她随杨尘前往中州，便是公然与巡天盟为敌，苏家顷刻间便会迎来灭顶之灾。

空气里一时静得能听见风掠过废墟的呜咽，带着几分凝滞。

片刻后，苏澜缓缓抬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黯然，却很快被清明的决断取代。

“杨尘，白芷姐姐。”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重，“中州，我恐怕不能与你们同去了。”

杨尘与白芷都未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的家族在北域。”苏澜的目光飘向北方，那里是她的根，“我若公然站在巡天盟的对立面，苏家上下，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身为苏家子弟，我不能这般自私。”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杨尘，眼神复杂难辨：“而且，我的路，与你不同。你的战场在中州，在那席卷天下的风暴中心。而我的道，只在手中剑，在北域的冰原风雪里。那里有我必须守护的东西，也有我需要磨砺的剑心。”

话语坦诚而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要扛，有自己的道要走，强行捆绑，从来都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