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旧地重逢遭冷辱,束手就擒入柴扉(2/2)

脚步声渐远后,沈墨才松了口气,转身打量这间柴房。墙角堆着半朽的木柴,蛛网在房梁上结得密密麻麻,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他走到小时候常蹲的那个角落,果然在一块松动的青石板下,摸到了系统提示的密道入口——一块巴掌大的玉符,上面刻着青云宗的护山大阵符文,与父亲书房里的阵盘纹路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密道地图已激活,可通过玉符指引前往宗主书房。】

沈墨将玉符揣进怀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符面,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他总嫌修炼苦,偷偷跑到柴房躲懒,父亲找到他时从不大骂,只是蹲下来陪他看蚂蚁搬家,说:“墨儿,捷径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但走捷径前,得先看清脚下的路。”

那时不懂,此刻握着这块藏在柴房角落的玉符,才恍然大悟——父亲早就为他留好了后路,或许从他离开青云宗的那天起,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靠在柴草堆上,闭目运转灵力。昨夜与天道阁修士交手时耗损的灵力正在慢慢恢复,手腕上捆仙绳留下的伤口已经结痂,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胖橘从他怀里探出头,对着墙角的老鼠洞“喵”了一声,吓得几只灰鼠慌忙逃窜。

“别闹。”沈墨摸了摸胖橘的头,想起长风剑派掌门书房里的《神兽图鉴》,上面说吞天虎能吞噬万物,包括灵力和记忆。他忽然有个念头:若是胖橘能吞噬掉那些加诸在他身上的污名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污名可以靠嘴辩解,也可以靠手打破,但唯独不能靠歪门邪道抹去——这是父亲教他的第二件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晚钟的声音。沈墨估摸着天快黑了,才拿出玉符。符面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在地面投射出一道淡青色的光门,门后是幽深的阶梯,隐约能听到水流声。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眼柴房的木门——明天一早,凌云发现他不见了,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但他别无选择,洛璃还在锁魂阵里等着,父亲需要知道修仙联盟与天道阁的阴谋,青云宗不能再被蒙在鼓里。

“走了,胖橘。”沈墨弯腰抱起猫,踏入光门的瞬间,身后的柴房恢复了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阶梯潮湿而陡峭,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沈墨顺着阶梯往下走,水流声越来越清晰,最后竟在尽头看到一条暗河——河面上漂浮着荷叶状的小舟,正是青云宗用来传递密信的“青萍舟”。

他跳上小舟,刚站稳,舟身就自动往暗河深处漂去。两侧的石壁上刻着青云宗的历代祖师像,从开山祖师到父亲这一辈,神态各异,却都带着同样的肃穆。沈墨望着父亲的雕像,想起离家前的那个夜晚,父亲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些,心里不由得一阵发酸。

“爹,我回来了。”他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祖师。

暗河的尽头是一面水墙,小舟穿过水墙的瞬间,沈墨闻到了熟悉的檀香——是父亲书房里常燃的静心香。他收起小舟,推开眼前的石门,果然看到父亲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那枚青云玉佩,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格外显眼。

宗主似乎早有预料,抬头时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叹息一声:“回来了?”

沈墨的眼眶突然一热,所有的委屈和疲惫在这一刻翻涌上来。他想说“爹我没勾结魔教”,想说“陨神秘境是个圈套”,却最终只化作一句:“爹,我回来了。”

宗主放下玉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爹。”

沈墨点点头,刚想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凌云刻意放大的声音:“宗主!不好了!沈墨那叛徒……”

话音在石门被推开的瞬间戛然而止。凌云看着坐在书案前的沈墨,又看了看宗主平静的脸色,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变得惨白。

沈墨知道,真正的风暴,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终于回到了父亲身边,回到了这方承载着他所有童年记忆的青云宗——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这里都是他可以依靠的港湾。

而那间废弃的柴房,那枚藏在角落的玉符,将成为他反击的第一道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