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溯溪而上，疑云深藏（2/2）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既能改变水的味道，又对水生生物无害？

林默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体验过的角色知识。

法医学、法医植物学、法医昆虫学……

然而，没有一种已知的知识，能够完美解释眼前这矛盾的现象。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将疑问暂且压在心底，继续向上。

大概跑了三公里多，地势开始变得陡峭。

茂密的阔叶林逐渐被高大的针叶林取代，脚下的路彻底消失，他只能在陡峭的岩壁和盘根错节的树根间攀爬跳跃。

溪流也变得湍急起来，在狭窄的峡谷中发出轰鸣。

又往前行进了一两公里，眼前的景象，让林默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前方，是一面近乎垂直的、高达数十米的巨大断崖。

断崖壁上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和墨绿色的苔藓，几株顽强的松树从石缝中横生出来，姿态虬劲。

而那条引导他一路至此的溪流，就在断崖的底部，汇入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洞口约有两人高，周围怪石嶙峋，洞内幽深黑暗，水流声在其中回荡，发出沉闷的共鸣，仿佛一头巨兽在低沉地呼吸。

溪水，在这里钻进了地下，变成了一条深不可测的暗河。

源头，断了。

林默站在洞口，一股阴凉的、夹杂着浓郁水汽和土腥气的风从洞内吹出，拂过他的脸颊。

他深吸一口气，仔细分辨。

那股古怪的味道，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它就混在这股阴风之中，不再需要用味觉去尝，光是用鼻子，就能清晰地捕捉到。

那是一种混合了某种矿物质、腐朽木料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陈年旧物发酵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味道。

很古怪，但确实不像有毒的化学物质。

林默沉吟片刻，没有贸然进洞。

洞内情况不明，暗河湍急，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深入，太过冒险。

他只是站在洞口，默默地记下了这里的地形和特征。

看来，这就是自己目前能追溯到的终点了。

虽然没能找到最终的源头，但至少确定了几个事实：第一，异味的源头确实在这条溪流的上游深处；第二，这股异味并非来自现代工业污染；第三，它似乎对水生生物无害，那么对人体的危害，应该也相对有限。

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什么急性的有害物质，就不会对蘑菇屋的大家造成立刻的危险。

至于这味道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某种特殊的矿脉？

又或者是某种罕见的、生长在地下暗河中的菌类或植物？

林默在心里做了几个猜测，那就得找更专业的人来进行更详细的勘探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光线穿透晨雾，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恐怕就要被早起的摄像老师发现了。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个幽深的洞口，转身，循着来时的路，以更快的速度，向山下奔去。

当林默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蘑菇屋附近时，小院的烟囱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他放慢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让急促的心跳平复下来，抹去额头一层薄汗，装作一副刚刚晨练结束的悠闲模样，走进了院子。

“哟，林默，起这么早？”

何阳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看到林默，惊讶地打了个招呼。

“何老师早。”林默笑着回应，“习惯了，起来跑跑步。”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何阳一脸羡慕，“快去洗把脸，早饭马上好了。今天早上我煮了粥，还蒸了昨天剩下的红薯。”

“好嘞。”

林默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压出清凉的井水洗漱。

他注意到，大家生活用的水，主要还是来自这口井，溪水更多是用来洗涤。

这时，洛子岳也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到精神抖擞的林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这家伙，是铁打的吗？昨天忙活了一晚上，今天还起这么早去跑步？”

“生命在于运动嘛，洛老师。”林默用毛巾擦着脸，随口答道。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小溪，看到小雅和小锋正提着一篮子刚摘的青菜，在溪边清洗。

清晨的阳光下，溪水泛着金光，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