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风沙里的肉味,那是自由的味道(1/2)

奥迪车换成了越野大吉普。

车轮卷起黄沙,在大西北公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尘。

窗外的景色变了。

不再是雾隐村那种湿润、婉约的青绿,取而代之的是粗犷、苍凉的土黄。

天空高得吓人,蓝得透亮,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扣在头顶,几朵白云像撕碎的棉絮,挂在天边动都不动。

“噗——”

丁子钦把头探出窗外,刚想对着这壮丽山河吟诗一首,就被灌了一嘴的风沙。

“呸呸呸!”丁子钦缩回脑袋,一边吐沙子一边拿湿巾狂擦脸,“严导绝对是故意的!说什么‘长河落日圆’,我看是‘长河落日,圆寂’!这还没到地方呢,我感觉我都快风干成腊肉了。”

江浩倒是很兴奋,扒着窗户拍个不停:“老丁,你不懂,这叫意境!这叫男人的浪漫!你看那胡杨,看那戈壁,多带劲!”

林默坐在副驾驶,戴着墨镜,手搭在窗沿上,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风中那股干燥的颗粒感。

“这就叫苦了?”林默回头,嘴角噙笑,“前面才是正菜。这镇子叫‘沙洲哨口’,古时候出了这个关,就是没王法也没人烟的死地。咱们今晚还要在这歇脚,算是严导给的最后一点甜头。”

车队拐过一道弯,一座土黄色的古镇突然撞入眼帘。

它不像江南小镇那样精雕细琢,全是厚实的黄土墙,方方正正,敦实得像个西北汉子。

刚进镇口,一股子霸道至极的香气,混合着热浪,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那是孜然遇上羊油,在炭火上爆裂的味道。

“咕咚。”

车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吞咽声。

刚才还喊着要脱水的丁子钦,瞬间直棱起来了,鼻子跟狗一样耸动:“肉!绝对是好肉!这味道……这羊生前绝对是练过长跑的!”

车刚停稳,一群穿着鲜艳民族服饰的当地人就围了上来。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几位壮硕的大叔手里端着银碗,里面是刚从酒囊里倒出来的烈酒,脸上挂着比太阳还毒辣的热情。

“远方的客人!下马酒!喝!”

领头的大叔嗓门大得像敲锣,不由分说,把酒碗往丁子钦嘴边一送。

丁子钦还在发愣,那股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就灌了下去,火辣辣的一条线直烧到胃里,瞬间把他那张小白脸烧成了猴屁股。

“咳咳咳……爽!!”

丁子钦大吼一声,把碗一摔(当然,被大叔接住了),豪气干云,“再来!”

“好汉子!”

大叔大笑,拍得丁子钦肩膀差点脱臼。

这地方,讲究的就是个“野”。

安顿好行李——其实就是把包扔进那个有着巨大土炕的民宿房间——天色已经擦黑。

广场上,又是一堆火。

但跟雾隐村那堆送别的火不同,这堆火烧得更狂,更躁。

用的不是松木,是干枯的红柳枝和胡杨木,火苗蹿起来两米高,噼啪作响,像是在跳舞。

火堆旁,没有精致的炒菜,只有最原始的烹饪——烤。

巨大的铁架子上,几扇羊排正在滴油。

林默走过去,眼神瞬间亮了。

“红柳烤肉。”

他伸手拿起一串足有小臂长的肉串。穿肉的不是铁签子,而是去皮的红柳枝。

红柳枝在炭火的烘烤下,会分泌出一种特有的植物黏液,正好解了羊肉的腻,又锁住了肉汁。

“行家啊!”

负责烤肉的大师傅是个大胡子,见林默盯着红柳枝看,竖起大拇指,“小兄弟,自己人?来一手?”

林默也不推辞,把袖子一撸,接过大胡子手里的一把肉串。

“滋啦——”

肉串在炭火上翻飞。

林默的手法和刚才那大胡子完全不同。

大胡子是豪迈,林默是精准。

什么时候撒盐,什么时候撒孜然,什么时候把两串肉互相拍打,让油脂均匀得像给肉做了个spa。

火焰舔舐着肉块,肥油滴落,腾起一阵白烟。

“撒料!”

林默低喝一声,抓起一把辣椒面,如天女散花般撒下。

红红的辣椒面在空中遇到热油,瞬间被激发出呛人的香气。

“好!”

围观的群众叫好声一片。

丁子钦和江浩早就等不及了,一人抢了两串,顾不上烫,张嘴就撕下一大块肉。

外皮焦脆,里面却嫩得冒水。

没有一点膻味,只有纯粹的肉香和红柳的清香,再加上孜然和辣椒的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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