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武大郎重生了三(2/2)
他强压激动,凑上前去,赔着笑脸递上两个炊饼:“两位差官大哥辛苦,吃个炊饼垫垫肚子。刚听大哥们说沧州?俺有个远房表弟前年好像去了沧州谋生,许久没信了,不知那边光景如何?”
衙役白得了炊饼,态度和缓不少,啃着饼道:“沧州?不太平哟!尤其是投奔那些大户人家的,更得出事!主家要是惹上官司,那些门客庄客都得受牵连!”
另一人道:“可不是!咱们阳谷县还算好的!你表弟若是在那边惹了事,趁早叫他回来是正经!”
武大郎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翻腾起来。信息对上了一部分!他必须尽快行动!
当晚回家,武大郎便拿出纸笔——他虽是贩夫走卒,却也认得几个字,还是父母在世时逼着学的。他趴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开始写信。写写停停,不时挠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潘金莲在一旁就着油灯做针线,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好奇:“大郎在写什么?”
武大郎头也不抬,语气严肃:“俺打听过了,武二那小子在沧州可能惹了麻烦!俺得赶紧写信叫他回来!再不回来,怕是要吃官司!”
潘金莲知道武大郎有个弟弟,却从未见过,只听说是个莽撞的。见丈夫如此着急,也知事关重大,便轻声道:“可需奴家帮忙?”
“不用不用,俺快写好了。”武大郎终于写完,吹干墨迹,仔细封好。信是写给沧州柴进府上一位他根本不存在、但名头听起来颇大的“远房叔伯”的,内容含糊地提及阳谷县这边似乎有旧案要重查,风声紧,让“家中子弟”速速避回云云。他故意写得语焉不详,但足以让心虚的武松看到后心惊肉跳,只想尽快离开是非之地。
这信能否送到武松手里,他其实没把握。但他记得前世似乎有柴进府上的人来过阳谷县,他只能赌一把,托个经常往来沧州的行脚商人带去,许了重酬。
做完这一切,他心中稍安。回到屋里,见潘金莲还在灯下缝衣,侧脸柔和,神情专注。他心中一动,取出那盒“焕颜膏”。盒子是普通的白瓷盒,打开后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散发着清淡的草药香。
“娘子,俺前日得了一盒润面的膏子,说是西域来的,抹了皮肤好。俺一个大老爷们用不上,你拿去用吧。”他故作随意地递过去。
潘金莲接过,嗅了嗅,清香怡人,不似劣品。她讶异地看了武大郎一眼,这几日丈夫时常给她带东西,虽不值钱,却总能带到她心坎上。
【弹幕:他怎知我近日觉得脸干……】【弹幕:这香气真好闻……】
“多谢大郎。”她低声道,心里那点暖意又增了一分。
武大郎看着她将瓷盒小心收好,心里也踏实了些。他躺到地铺上(洞房后他便打了地铺,推说自己睡相不好怕惊扰她),感受着体内日益充盈的气力,盘算着明日要去买些好肉好菜,继续给娘子补身子,也给自己夯实根基。
院角那几株灵苗在月光下悄然舒展着叶片,散发出肉眼难见的微弱光华。武大郎觉得,自己的人生,也正像那灵苗一样,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悄悄焕发着新的生机。
而此刻,隔壁王婆的茶肆里,那矮胖的老婆子正对着官差赔笑脸送茶送水,心里却七上八下,想着汴京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惹下的烂摊子,焦头烂额,暂时完全没心思顾及隔壁新搬来的小媳妇了。
武大郎的第一步棋,走得悄无声息,却已微微搅动了命运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