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胖橘重生了17(2/2)
四阿哥弘历依旧独占鳌头。其策论题为《论漕运之利弊》,他不仅引经据典,详述历代漕运得失,更提出“于运河沿线广设粮仓,平抑物价,兼可备荒”以及“鼓励海商,分流漕粮,以减河道压力”等颇具前瞻性的见解。文章条理清晰,逻辑缜密,虽实施细节尚显稚嫩,但其格局与眼光,已令在场阅卷的翰林学士们相顾讶然,纷纷感叹“四阿哥真乃雏凤清声”。
胤禛仔细览阅那份策论,朱笔在“鼓励海商”四字上微微一顿,眼中深邃难辨。他并未当众嘉奖,只于考较结束后,将弘历单独留下,于御书房内,指着那巨大的坤舆全图,淡淡问道:“鼓励海商,可知其险?东南沿海,倭患未绝,西人商船,亦非善类。开海禁,若引狼入室,该当如何?”
弘历显然深思过此节,从容答道:“回皇阿玛,儿臣以为,堵不如疏。可于广州、泉州设海关,严格勘合,课以重税,既可充盈国库,亦便于监管。水师亦需加强,以武力为后盾,方能保海疆安宁。昔日三宝太监下西洋,扬我国威,万邦来朝,可见海路并非只有风险,亦有机遇。”
胤禛沉默片刻,方道:“机遇与风险并存。你能看到机遇,更要看清风险。此事关系重大,非你如今所能轻言。记住,为君者,一言可兴邦,一言亦可丧邦。慎之,重之。”
这番对话,虽无褒奖之词,但其间蕴含的深意与期许,已让弘历心中激荡不已。
相比之下,八阿哥弘晟在骑射场上大放异彩,弓马娴熟,力道惊人,引得侍卫们暗暗喝彩。但其策论却写得干巴巴,只知引述兵书,毫无己见。胤禛看过,只评了句“勇武可嘉,尚需明理”,便不再多言。
十阿哥弘昼各方面皆表现平平,但其策论中一句“为政当以百姓休养生息为本”,虽朴实,却也让胤禛微微颔首。弘曕年纪尚小,只展示了笛艺,一曲《鹧鸪飞》清越悠扬,颇具灵性。
此番考较,阿哥们资质高下,心性差异,已清晰可见。胤禛心中那盘关于继承人培养与权力格局的大棋,落子愈发分明。
前朝,随着《古今图书集成》编纂工作的开展,以及各项惠民政策的推行,胤禛“文治”的形象日益凸显。 他勤政依旧,对贪腐毫不容情,朝政清明,国力稳步提升。偶尔,他也会将一些不涉及核心机密的政务,让弘历在一旁聆听,甚至询问其看法,虽不置可否,但其用意,已让一些敏锐的朝臣窥见端倪。
后宫之内,皇贵妃年世兰所出的弘昕日渐白胖可爱,她本人经过几次生产,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圣宠不衰。
皇后宜修依旧如同隐形,只是其子弘晖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让她再次惊惧交加,日夜守候,幸得太医全力救治,方才转危为安。此事更让她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此孱弱之子身上。
敦妃博尔济吉特氏精力旺盛,又开始琢磨着学习骑射,被胤禛笑着制止,让她安心养育子女。
谦嫔安陵容再次平安产下一女,她心满意足,一心扑在儿女身上,与世无争。
胤禛如今临幸后宫,已带上了更多审视与规划。对于年世兰,是宠爱与倚重;对于谦嫔、敦妃等尚有潜力者,是延续子嗣的期望;对于皇后及其他妃嫔,则更多是维持稳定与平衡。
这日夜晚,胤禛立于养心殿月台之上,仰望星空。苏培盛悄声禀报:“皇上,四阿哥书房灯火至今未熄,仍在苦读。”
胤禛“嗯”了一声,未作评价。良久,他方缓缓道:“传朕口谕,明日朕要巡幸京畿水利工地,令四阿哥、八阿哥随行。”
“嗻。”
他既要让弘历见识民生多艰,也要让弘晟明白,武力之外,尚有更重要的治国之道。同时,他也需让朝野看到,他对皇子们一视同仁的栽培。
然而,帝王心术,深不可测。在他心中,那杆衡量继承人资格的秤,正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地增减着砝码。弘历的聪慧让他欣慰,但其过于早慧沉静,有时反而让他心生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磨砺,来确认这块璞玉是否真的堪当大任。
而其他的儿子们,他也各自为他们规划好了未来的藩屏之路。他要的,是一个在他离去之后,依然能稳固如山的爱新觉罗江山。